苏恒迎着她掌心的位置,没有丝毫的退缩。
“我不知道谁救了你,我只见过他的背影,后来他帮你喊人去了,我就待在你的身边。”
“江妙璇,就算救你的人不是我,可是我的心意,全都是真的啊!”
江妙璇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心意?就是这份心意,她如今很快就要被撤职了。
苏恒看着她的神情,心里的不安开始蔓延。
“妙璇,你还没有告诉我区里的人怎么说你的事情......”
江妙璇的身子顺着墙壁下滑,她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她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失落过了。
她本来是骄傲明媚的,所有人都看好她的前途,就连上级也对她极为信任。
她已经很久不用向人解释很多很多话,已经可以活得比任何时候都洒脱。
可是因为和苏恒的事情,她什么都没了。风砚尘不见了,和他的最后一点关系也断了。
苏恒看江妙璇不说话,整个人着急起来。
“你说话啊!哑巴了吗?我在担心你!”
江妙璇轻蔑地笑了笑。
“担心我?担心我你就不会欺骗我。”
“也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苏恒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江妙璇的嘴里说出来。
“什么叫我勾引你的,如果你不乐意,我还能逼你不成?!”
“江妙璇,你怎么现在说话这样伤人?”
“你就算现在要撇清我们的关系,也已经来不及了!”
苏恒嗤笑了一声,也不再顾着体面了,他想走进屋里去,不想和江妙璇僵在这里。
大门口,突然有人来敲了敲门。
两人的目光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来的人是军区的,但是面生。
江妙璇一下子站起身来迎接。
对方带来了正式的文件,神情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江妙璇同志,从今日起正式撤掉您的职务。”
“限您三天时间内搬出大院。”
江妙璇站在那里,哆哆嗦嗦将文件接过,她看到了好几个印章。"
“这不是江师长吗?来找小薇啊?”
江妙璇“嗯”了声。
这几年她习惯对外人话少些,让底下的人揣测她的心意,不喜欢多说。
好在对方还算热情,对她的冷淡没有那么芥蒂。
“江师长啊,小薇她昨天下午就着急忙慌地走了。”
“你要是找她的话,这会儿不在这。”
江妙璇不敢相信。
风薇才被保释,她能去哪里?
她下意识否定对方的话。
“怎么可能?”
对方傻呵呵地笑了笑。
“小薇说是城里待不下去了,被允许迁回乡了。”
“我估摸着就是之前医闹的事情害的,现在也没了工作,不就是待不下去了嘛!”
10
江妙璇听了对方的话,嘴唇开开合合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她差点忘了,因为自己把风薇送进拘留所,风薇的工作没了。
她还记得前段时间,约莫一个月前,风砚尘还高兴地和她说过风薇要评先进的事。
风砚尘高兴了很久,觉得很骄傲,还问她到时候若是作为家属出席,该不该定制一身西装出席,为风薇撑场子。
可是后来风薇的工作没了,别说评先进了,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风砚尘几天几夜没睡,一遍遍质问她。
“苏恒他是不是做错了事情?我妹妹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她没有伤人,她只是想要一个公道,一个道歉!”
“你为什么要让人带走她,你为什么?!”
回忆起风砚尘歇斯底里的模样,她一瞬间想起了什么。
她想起风砚尘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巨大改变了。
就是在这一周里,他开始不哭不闹,变成了她最理想的模样。
也是在这一周,他与过去的他完全不相符。
那股肆意洒脱的劲儿,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江妙璇捏着袋子的手紧了又紧。
她转身就走,她必须去找风薇,只有风薇知道风砚尘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