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宁想起刚结婚时,她打翻酒杯弄脏贵妇裙子。
傅廷州蹲身擦拭,搂着她对众人笑:“我太太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紧张了。”
那时她以为那是爱。
现在明白,那只是傅家继承人的修养——维护体面,化解尴尬。
傅母走过来:“以宁,你爸妈这性子该劝劝。”
“以后这种场合少来,门不当户不对的,彼此为难。”
江以宁垂眼:“对不起。”
傅廷州忽然开口:“妈,以宁父母也是一番心意。”
他握住江以宁手腕:“时间不早,她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
经过唐玥身边时,唐玥轻声说:“傅总路上小心。”
傅廷州点头。
那个眼神交流,是江以宁从未见过的温和。
走出宴会厅,傅廷州松开手:“你爸刚才那样……以后别让他们来这种场合了。”
“唐玥也是好意,你别多想。”
江以宁看着他。十年了,她曾以为只要足够忍耐,他会爱她。现在明白,有些东西从未有过。
“傅廷州,我们……”
“傅总!”唐玥追出来,拿着他的外套,“您外套忘了。”
傅廷州接过:“谢谢。”
“应该的。”唐玥看向江以宁,“江小姐,改天我登门向伯父伯母道歉。”
江以宁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不用了。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傅廷州皱眉:“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
停车场里,江以宁坐进出租车。手机震动,父亲发来短信:“宁宁,爸今天给你丢人了。对不起。”
她盯着那几个字,很久。
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一片清明。
离婚冷静期,还有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