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兄妹之间默契地没有说话。
他们在坟前一起磕了头,风砚尘久违地露出了笑意。
之后,他就要继承母亲为人民做贡献的遗愿了,希望母亲能保佑他。
可等风砚尘回家后,他看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苏恒正卧在沙发上,吃着他买来的新鲜水果。
江妙璇细心地为苏恒盖上了薄毯。
瞧见风砚尘回来,她的表情有些僵硬。
“苏恒想出院住,但是他那里没人照顾,咱大院离医院近......”
6
风砚尘没说话,江妙璇又把铁盆递到他的手中。
“苏恒住院好几天了,正好想换一身衣服,他一个人不方便,你帮帮他。”
风砚尘握着手里冰凉的铁盆,他的身子还有些疼,心跟着凉到了谷底。
“他真的很需要我的帮忙吗?”
苏恒的脸有些燥热:“尘哥不愿意吗?你帮不了我的话,总不能让江师长亲自帮我......”
风砚尘捏着铁盆边缘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应了一声“好”,扶着苏恒进了浴室。
关上门后,苏恒不再是刚刚乖顺的表情,而是带有几分轻蔑。
“你争又争不过我,为什么不和江师长说一声?打了离婚报告好聚好散。”
风砚尘就像听不见话,自顾自地揉 搓着毛巾,沾水再拧干。
苏恒见他不理会自己,渐渐涌起一股怒意。
“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母亲离世前都说了什么?”
这句话很有效。风砚尘的身子僵了僵,扭头看向苏恒。
风砚尘的手因为紧张而有一些发抖。
苏恒得意极了。
“当时你不在,江妙璇通知你的时候也晚了些。你母亲他说想要见你最后一面,求着我一定要帮帮他。”
风砚尘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然后呢?”
苏恒笑了。
“然后我出了错,那时候江妙璇也发现了,她只问我是不是太紧张。”
“我说是,她就答应帮我想办法。她说她要对我报恩,不能让意外毁了我一辈子。”"
“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本就不是我给苏恒准备的,是你拿走的不是吗?”
江妙璇有几分理亏,可她认定是风砚尘做的手脚,便不会再有第二种答案。
风砚尘伪装得再无波澜也是有软肋的。
“你妹妹刚出来,如果不想她再进去,给苏恒道歉,再重新准备点吃的。”
风砚尘的拳头捏了捏,想到他已经和上面反馈过了会照顾好他妹妹的,可是现在手续还没办完,他不敢赌。
他松手,抬眸,当着苏恒的面,他的语气冰冷。
“好,但我想问你,你是真心认为是我做的,还是想我给苏恒当一个出气桶?”
苏恒的第一次出现,风砚尘就成了推他下楼的“凶手”。
第二次见面,风砚尘就成了嫉妒他,撕毁他医院面试表的怨夫。
第三次,江妙璇以为风砚尘找人暗箱操作了苏恒的考试结果,给了他一记耳光。
这种被陷害的戏码,数不胜数,就连风砚尘都觉得好笑。
江妙璇对上风砚尘坦荡的目光,她的心颤了颤。
“风砚尘!你为什么会这样想?苏恒是医生,他出了事就不能给人看病了,我是师长,自然要为大家考虑!”
“你若是有什么委屈,就不能和我好好说吗?你冷着脸,难道就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风砚尘摇了摇头。
“太晚了,我已经不需要了......”
苏恒察觉气氛的僵持,在病床上微微睁眼,虚弱的语气里满是自责。
“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了。是我不好,我要是不吃饭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江妙璇柔声说这一切与他无关,而后拽着风砚尘走出了病房。
风砚尘的头发有几根白了,像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
江妙璇愣了愣,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根白发拔下来,原本想说的话都拐了一个弯。
“阿尘,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等苏恒病好了,接下来的这几天我都会陪着你的。”
风砚尘没有说话,明明就站在她面前,却像是把整个自己封闭起来一般。
江妙璇不喜欢这种滋味,她迫切想要敲碎这层冰。
她知道今天破坏了风砚尘与妹妹的重聚,也影响了他的祭拜。
她答应接下来会陪风砚尘一起去。
风砚尘没有应她,目光定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屋内的苏恒又开始嚷着脚疼。
江妙璇重新走了进去,指腹娴熟地在苏恒伤口的附近揉 搓,一边还问他“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