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敲了敲门,里面依旧是没什么反应。
她有些不耐地拧了拧门把手。
下一秒,门开了。
卧室里空无一人,半边衣柜还敞开着,里面属于风砚尘的衣服没了一大半。
江妙璇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前来调查的领导察觉不对,立刻站起了身来。
“怎么了,风同志不在家吗?”
江妙璇只能关上了门,干笑了几声。
“应该是一早出去买东西了,没跟我说一声,害我好找。”
客厅调查组的人面面相觑,只觉得更加奇怪可疑。
而后他们继续问起江妙璇和苏恒。
“那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的关系吗?”
“人证或是物证都行。”
江妙璇哪有这样的东西,若是一到她乡里查肯定会露馅,她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释:
“是这样的,当年苏恒同志其实救过我,所以我才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对外都说是表亲。”
“这种事情,不好验证,大概只有当时我待过的那个军区的人知道了。”
得到了这条线索,对方也没有放过,依旧认认真真地记录了下来,还问了具体的位置,当时的情况。
江妙璇急着撇清自己的嫌疑,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苏恒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越来越凝重。
他知道江妙璇对自己的宽容一部分是因为救命之恩,可是他没有救过江妙璇,当年的事情本就是一个误会......
8
彻底了解完毕后,那些人等了许久,等不到风砚尘回来,这才不得不离开。
离开前,他们宣布了组织对江妙璇暂时停职的决定。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江妙璇只能离开岗位。
江妙璇说着自己明白规矩,笑着送走了他们,等关上门,一张脸阴沉极了。
到底是谁偷偷找上面的人举报了她?
她一个女子,能站在这个师长的位置上,本就不易。所以她一心为民,军区上下的人对她都只有信服。
她能想到的,只有想要顶替自己这个位置的人。
她一气之下,挥手不慎打碎了客厅里的一个杯子。
等她低头看去的时候,她才发现那是风砚尘曾经为她亲手窑烧的陶瓷杯。
她的心抽疼了一下。"
她无颜面对风薇,便求着人让她来了这里。
只是她也没想那么巧,会遇到风砚尘。
风砚尘站在那里,就像是二十岁时候的模样,还被一个女人抱着。
江妙璇的心还是会后知后觉地抽痛一下。
可是看着自己的衣服,再摩挲一下自己粗糙不堪的脸,她有些不敢和风砚尘相认。
最后,是风砚尘主动叫住了她。
“江妙璇,你出狱了。”
江妙璇点了点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大队长刚好过来要把人带走,见他们认识,便让他们说会儿话。
风砚尘笑了笑,眼底的阴霾早就散去不知多少年了。
“当初是我举报你作风问题的,没想到组织的效率这么高。”
“看你过得这样不如意,我就安心了。”
他笑意落在江妙璇的眼里格外刺眼。
江妙璇的脸上只有震惊和酸涩,没有风砚尘预料的恨意。
江妙璇似乎也早就猜到了,只是有一件事,既然风砚尘与她开口说话了,她便想求个证。
“砚尘,我想问,当年在这个村里,你是不是救了一个被蛇咬的人。”
风砚尘不知道她怎么会提到一件毫无关系的事情。
确实是有,但是这件事情对比他痛苦的那十年,在他的人生中可以说是无足轻重,早就被他遗忘在了记忆的某个角落。
江妙璇点点头,得到了验证,她跟着大队长走了。
风砚尘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妹妹风薇暗暗提醒他。
“你救过的人,不会是她吧?”
风砚尘所有记忆在这一刻被串联起来。
他张嘴,许久都没有说话。
原来是这样,江妙璇认错了救命恩人。
只可惜,阴差阳错,反倒铸成了一把利刃。
这次风砚尘没有追上江妙璇的背影再追问什么。
他要迎接的未来里,与之再无瓜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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