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看向燕玉暖的眼神中,便满是同情和怜悯。
而几步之隔的营帐内,隐隐约约传来男女嬉笑打闹的声音。
一国公主,竟沦落到被一个小兵同情。
燕玉暖也不想去看那两人的亲昵,令人作呕。
她将那纸和离书在空中轻飘飘抖了抖,“那便有劳你,把这个递给你们将军。”
那亲兵看着硕大的“和离书”三个字,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这、这……我、我……”
他一介小兵,哪里敢掺和主将的家事。
见状,燕玉暖轻轻摇了摇头,收起和离书,道:“那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再次抬腿往里进,那亲兵却没敢再拦。
走近之后,帐内打情骂俏的声音听得更加清晰。
“将军,你当真这样心悦我?”
“向圣上请旨赐婚的文书你不是都看过了?我的心意,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燕晚香撒娇的轻哼:
“谁让你先娶了姐姐,哪怕我俩是平妻,进了府,她也该仗着自己是先来的要压我一头呢。”
连横山声音压低,似是凑到了燕晚香耳边:
“怎么会,她连你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若不是还顾及陛下的脸面,我早就把她休了。”
燕玉暖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如此说来,她倒算得上识时务了,早早和离,免得日后受更多羞辱。
她深吸口气,绕过屏风,入目的就是几乎缠在一起的两人。
燕晚香坐在连横山处理公务的桌案上,连横山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摩挲着她的脸庞,像是要亲吻下去。
燕玉暖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两人的纠缠,让两人一齐侧头望去。
“姐姐来啦。”
燕晚香笑吟吟地打着招呼,身子却状似无意地离连横山又近了些,眼神中满是得意和挑衅。
连横山蹙紧了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手在燕晚香的腰上,不曾移动半分。
燕玉暖面无表情,从怀中掏出和离书递了过去:“这个,签了吧。”
连横山却看都不看一眼,将头埋在了燕晚香的颈窝里:"
“玉暖,我去安排一些事情,晚点回来,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燕玉暖不置可否,胡乱点点头。
什么安排一点事情,无非是去找燕晚香罢了。
而燕玉暖早已下定了决心,要在今日终结所有的一切,连横山要去做什么,又想告诉她什么,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连横山走了,燕玉暖一个人在院中,心情既紧张又期待。
她有些待不住,喊了一个小沙弥推着她去了桃林,却没想到碰到了同样一个人的燕晚香。
“姐姐好兴致啊,断了腿还要来赏花。”
她笑嘻嘻地走近,挥挥手示意小沙弥退下,自己推着我在桃林里四处走动起来。
燕玉暖抿着唇不发一言。
她和燕晚香没什么可说的,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燕晚香并不介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开口说道:
“姐姐同连将军的和离书签了有一段时日了吧,怎么还赖在将军府不走?”
“连将军到现在也不知道,你那日让他签的,原是和离书。”
“姐姐不会是想借着这个,自己偷偷把和离书毁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吧?”
燕晚香的脸色狰狞起来:
“我告诉你,你想得美!”
“从小到大,父皇眼里从来都只能看到你。”
“母妃为我绞尽了脑汁,却怎么都比不过早早没了娘的你。”
“凭什么!”
“明明我哪里都不比你差,甚至比你更美、更懂得讨人喜欢。”
她露出一个扭曲的得意笑容:
“无论是迟景行,还是连横山。”
“哪怕你重来一世,也依然比不上我!”
始终安静着的燕玉暖突然开口:
“你真是这样觉得的吗?”
“若果真如此,你数次用伤害自己的方式陷害我,是为了证明什么?”
燕晚香脸色剧变,尖声道:“你闭嘴!”
而此时,燕晚香已推着燕玉暖来到一处悬崖前。
她露出一抹癫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