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和我一起去祭拜母亲吗?”
3
江妙璇顿了顿,这才抱歉地开口。
“苏恒昨天的脚伤很严重,现在离不开人,就连工作都请假了。”
“他在北城没有亲人,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
风砚尘在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知趣地点点头。
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过去就算他生病高烧,瘫在床榻上只想喝一口温水,可是直到他晕厥醒来,都没能喝上。
因为苏恒总会“突发意外”,江妙璇便一次次选择抛下生病的他在家。
江妙璇说自己是师长,在她的心中,轻重缓急必须有一杆秤来量。
苏恒能帮人看病,他的安危,甚至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
而风砚尘病了,就只是自己病了。
曾经的风砚尘会因此怒上心头,骂这理由可笑,骂苏恒是软饭硬吃的小白脸。
可是现在,他大方宽容到令江妙璇意外。
“知道了,照顾好苏医生。”
他的淡然,在江妙璇眼中渐渐烧成了心头的一把无名火。
江妙璇只能安慰自己,风砚尘是在赌气。
可从他的表情上,却看不出丝毫端倪。
江妙璇烦躁极了,但也没忘回来要做的事。
她皱着眉头走进厨房,想给苏恒打包点吃食过去。
风砚尘闹归闹,总会乖巧地在她晚归的时候留下加热的饭菜,而今天的厨房里什么都没有。
“砚尘,你没给我留饭菜吗?”
风砚尘疑惑地看向她:“我以为苏医生会留你吃饭的。”
江妙璇被他的话噎住。
她试图自己动手,可她已经很久没用过灶台了,因为风砚尘说过,她的手是用来救人,用来扛武器守护人民的,不是用来干这些的。
只要他们在一起,家务事只要风砚尘来安排就够了。
可是这一次,她摸索灶台半天,一双手都抹黑了,风砚尘的目光都没有为她停留。
她只听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江妙璇的心里更堵了,可下一秒,她又说服了自己。
风砚尘那么爱她,怎么会离开自己呢?"
她又敲了敲门,里面依旧是没什么反应。
她有些不耐地拧了拧门把手。
下一秒,门开了。
卧室里空无一人,半边衣柜还敞开着,里面属于风砚尘的衣服没了一大半。
江妙璇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前来调查的领导察觉不对,立刻站起了身来。
“怎么了,风同志不在家吗?”
江妙璇只能关上了门,干笑了几声。
“应该是一早出去买东西了,没跟我说一声,害我好找。”
客厅调查组的人面面相觑,只觉得更加奇怪可疑。
而后他们继续问起江妙璇和苏恒。
“那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的关系吗?”
“人证或是物证都行。”
江妙璇哪有这样的东西,若是一到她乡里查肯定会露馅,她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释:
“是这样的,当年苏恒同志其实救过我,所以我才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对外都说是表亲。”
“这种事情,不好验证,大概只有当时我待过的那个军区的人知道了。”
得到了这条线索,对方也没有放过,依旧认认真真地记录了下来,还问了具体的位置,当时的情况。
江妙璇急着撇清自己的嫌疑,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苏恒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越来越凝重。
他知道江妙璇对自己的宽容一部分是因为救命之恩,可是他没有救过江妙璇,当年的事情本就是一个误会......
8
彻底了解完毕后,那些人等了许久,等不到风砚尘回来,这才不得不离开。
离开前,他们宣布了组织对江妙璇暂时停职的决定。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江妙璇只能离开岗位。
江妙璇说着自己明白规矩,笑着送走了他们,等关上门,一张脸阴沉极了。
到底是谁偷偷找上面的人举报了她?
她一个女子,能站在这个师长的位置上,本就不易。所以她一心为民,军区上下的人对她都只有信服。
她能想到的,只有想要顶替自己这个位置的人。
她一气之下,挥手不慎打碎了客厅里的一个杯子。
等她低头看去的时候,她才发现那是风砚尘曾经为她亲手窑烧的陶瓷杯。
她的心抽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