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妙璇从专业的角度觉得风砚尘的逃生知识储备有极大的问题,又因为他几分和苏恒相似的侧颜,心弦一瞬被拨动。
她咬了咬牙,义无反顾地选择把风砚尘救出来。
她的手被烫伤,脊背被断裂的木板砸了一下。
只有她搀扶着的风砚尘安然无恙,那双迷蒙的桃花眼格外诧异。
脱险后,风砚尘笑着对她道谢。
她被风砚尘的笑容感染得都忘记了疼。
当时她的队友还打趣她。
“救下了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同志,不得让他以身相许啊!”
“当然,开个玩笑!这本就是我们的义务,别想多了啊!”
可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风砚尘从那一副英俊洒脱的模样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他的话变少了,眉眼多了疲惫,笑容更是少之又少。
江妙璇不禁有些自我怀疑。
是因为她吗?
她又想到了联谊会上的风砚尘,风流倜傥的模样人人侧目。
当时不少人想和他深入建立革命情谊,背地里都在谈论他。
好在自己本就准备向他告白的,便彻底让那群人死了心。
过去的风砚尘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的脸面,只是如今,他变了好多......
江妙璇把那些回忆放下,拿着照片开始走进第一家旅馆。
老板很客气地告诉她,今天没有见过这样帅气的男同志,去别家问问。
江妙璇跑了一家又一家的旅馆,全都没有人见过风砚尘。
他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最后,她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了小姑子风薇的家门口。
这是风家在城里的院子,江妙璇不是第一次来,过去她曾提着礼物来这里谈论婚事,或是看望风砚尘的母亲,也受过风家最热情地招待。
如今,风家的院子一片死寂。
风母已经过世,风薇又被她送进拘留所受了苦。
她来这里,不像是风家的媳妇,更像是一个罪人。
她买了些贵重的东西,又掏几百块钱包了个红包,这才有底气走到风家。
她希望风薇能明白她的心,她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师长的责任,只是于私有些对不住他们。
可是她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出来。
她敲门的动静太久,不少邻居听见了,打开门探出头。"
“你要和我一起去祭拜母亲吗?”
3
江妙璇顿了顿,这才抱歉地开口。
“苏恒昨天的脚伤很严重,现在离不开人,就连工作都请假了。”
“他在北城没有亲人,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
风砚尘在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知趣地点点头。
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过去就算他生病高烧,瘫在床榻上只想喝一口温水,可是直到他晕厥醒来,都没能喝上。
因为苏恒总会“突发意外”,江妙璇便一次次选择抛下生病的他在家。
江妙璇说自己是师长,在她的心中,轻重缓急必须有一杆秤来量。
苏恒能帮人看病,他的安危,甚至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
而风砚尘病了,就只是自己病了。
曾经的风砚尘会因此怒上心头,骂这理由可笑,骂苏恒是软饭硬吃的小白脸。
可是现在,他大方宽容到令江妙璇意外。
“知道了,照顾好苏医生。”
他的淡然,在江妙璇眼中渐渐烧成了心头的一把无名火。
江妙璇只能安慰自己,风砚尘是在赌气。
可从他的表情上,却看不出丝毫端倪。
江妙璇烦躁极了,但也没忘回来要做的事。
她皱着眉头走进厨房,想给苏恒打包点吃食过去。
风砚尘闹归闹,总会乖巧地在她晚归的时候留下加热的饭菜,而今天的厨房里什么都没有。
“砚尘,你没给我留饭菜吗?”
风砚尘疑惑地看向她:“我以为苏医生会留你吃饭的。”
江妙璇被他的话噎住。
她试图自己动手,可她已经很久没用过灶台了,因为风砚尘说过,她的手是用来救人,用来扛武器守护人民的,不是用来干这些的。
只要他们在一起,家务事只要风砚尘来安排就够了。
可是这一次,她摸索灶台半天,一双手都抹黑了,风砚尘的目光都没有为她停留。
她只听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江妙璇的心里更堵了,可下一秒,她又说服了自己。
风砚尘那么爱她,怎么会离开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