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片子!日头都晒屁股了还挺尸?老娘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躺着享福的?”
尖锐的叫骂声刺得孟晓棠脑仁生疼。
孟晓棠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发黑的土坯墙,墙角挂着结了灰的蜘蛛网,身下是那张硌得人骨头生疼的烂草席。
还没等她回神,“哐当”一声巨响,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灰布大褂、颧骨高耸的老太婆叉着腰站在门口,唾沫星子横飞。
“隔壁村王二傻子家彩礼都送来了,整整五百块!你个赔钱货,能嫁给王家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赶紧起来,把自己收拾干净,别给老孟家丢人现眼!”
孟晓棠瞳孔骤缩。
王二傻子?五百块彩礼?
这熟悉的场景,这刻薄的声音。
这是1976年!
她重生了!
重生在被奶奶刘翠花为了给堂妹孟晓丽凑买工作的钱,把她卖给傻子换彩礼的这一天!
前世,她就是在这里被强行绑上花轿。
那个王二傻子不仅是个智障,还有暴力倾向,新婚夜差点把她掐死。
她拼死逃出来,却被孟家所有人指责不守妇道,最后被赶到牛棚,像条狗一样在寒冬腊月里活活冻死。
而她的好堂妹孟晓丽,拿着她的信物,顶替了她的名字,嫁给了那个原本属于她的军官顾南舟,成了首长夫人,享尽荣华富贵。
死前那一刻,孟晓棠才知道,原来当年顾南舟寄来的信件和路费,全被这群吸血鬼截胡了!
孟晓棠死死盯着眼前的刘翠花。
恨意在血管里翻涌。
“看什么看!再看把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刘翠花被那阴森的眼神盯得发毛,扬起巴掌就要扇过来,“哑巴了?说话!”
孟晓棠头一偏,躲过那只干枯的手。
现在跟这老虔婆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
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虚得连站都站不稳。
得智取。
孟晓棠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寒芒:“奶,别打,我嫁。”
刘翠花的手僵在半空,狐疑地打量着她:“你个死丫头,刚才不是还要死要活的吗?怎么突然想通了?”
“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