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的苏国门卫扶住他,好奇地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风砚尘蜷缩进安保亭里,抱着水杯,头一次想对异国人说说自己的故事。
毕竟他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
他用不太流利的苏文,说了很多很多,他感觉自己的口语都进步了不少。
一直说到今天发生的事情。
“假设她真的对我有几分喜欢,我能接受吗?”
门卫老汉细细听着,深邃的五官皱成一团。
“你不能因为一段感情否定自己的全部。”
“我知道能来这里参与项目的人都是极为优秀的,你说的同事可能就是喜欢你的脾气,欣赏你的能力。”
“有没有孩子这件事,难道能决定真正的爱情?对了,你们国家是不是把传宗接代当成比性命还重要?”
风砚尘有一瞬像是被敲醒了。
他在江妙璇的身边太久,已经忘记了自己价值。
和她闹了这么多年,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试图证明自己在江妙璇心头的重量有多少。
他把自己的能力全都忽视掉了,竟然会下意识觉得自己谈论感情的筹码只有那些赤裸裸的东西。
风砚尘恨不得给自己一记耳光。
他重新站起身来,回到了公寓。
第二天他再出现在研究院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同了。
做的任何项目,他都主动承担复杂的那部分,他不仅更有信心,也更愿意和大家交流。
秦湘湘一如既往地给他准备了温水。
风砚尘接受了。
他们一起相处了很多年,后来项目出现辐射危机的时候,秦湘湘还把手边剩下的唯一一套防护服递给了风砚尘。
风砚尘在这一刻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动。
他会为救自己的人心动,他不后悔。
江妙璇只是辜负了他的爱,但是他会有勇气接纳一份新的开始。
他无比确信。
......
这个项目进行了五年多,结束的时候,风砚尘和秦湘湘一同回北城。
秦湘湘这时才在飞机上向风砚尘告白。
风砚尘早就猜到了这件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个告白会落在多年后。
“我想知道你的喜欢从什么时候开始?”"
所以江妙璇也表现出了不配合的状态。
警方只能尽可能地收集人证物证,完善这个案子的相关证据。
消息很快就传进了苏恒的单位里去。
得知苏恒在岗位上犯了事情,院长很是紧张,担心自己受牵连,表现得极度配合,很快就把医闹当天知道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最后苏恒的罪名还是定了。
江妙璇因为包庇,也要被定罪。
等消息再一次传进医院里的时候,有不少患者的家属都站了起来。
“那我们孩子怎么看病啊?”
“对啊,还有我家的老人看病,也需要苏医生啊!”
“就是啊,不是说只有外省进修来的苏医生最有治疗的经验吗?”
医院里乱成一团,拘留所里得知消息的江妙璇和苏恒也都不好受。
苏恒泪眼蒙眬地求情,想要让人帮他传个消息。
“我想看看能不能保释,我想出去,我不想待在这里!”
按照规矩,有人去给苏恒传了话。
他让对方去找了离这里最近的养母,也就是他的远房表姑。
他的亲生父母还生了两个弟弟,早就不管他了,只有这户人家要他,他便被接过来了。
硬是要追踪这层关系,他也知道相隔远了,他等同于是被卖来这户人家家里的。
他也不知道养母愿不愿意保他出来......
没想到,得知苏恒出了事情,养母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她急忙问来传话的警员。
“那保释得怎么保啊?”
她什么都不懂,最后只好去乡里就近的小学找了识字的风薇帮忙。
风薇回了村里后,因为她文化高,很快成了这几个村子的名人。
风薇耐心地带着婶子进了城,办了手续。
可是等风薇见到保释对象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是你?”
苏恒的养母姓徐,这个村里的人都姓徐。
风薇怎么也不会想到和苏恒,一个姓“苏”的人有关联。
她不知道母亲的事情被重新审了,信息更替慢,没能找到她,更没能通知她。
苏恒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