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暖,我去安排一些事情,晚点回来,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燕玉暖不置可否,胡乱点点头。
什么安排一点事情,无非是去找燕晚香罢了。
而燕玉暖早已下定了决心,要在今日终结所有的一切,连横山要去做什么,又想告诉她什么,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连横山走了,燕玉暖一个人在院中,心情既紧张又期待。
她有些待不住,喊了一个小沙弥推着她去了桃林,却没想到碰到了同样一个人的燕晚香。
“姐姐好兴致啊,断了腿还要来赏花。”
她笑嘻嘻地走近,挥挥手示意小沙弥退下,自己推着我在桃林里四处走动起来。
燕玉暖抿着唇不发一言。
她和燕晚香没什么可说的,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燕晚香并不介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开口说道:
“姐姐同连将军的和离书签了有一段时日了吧,怎么还赖在将军府不走?”
“连将军到现在也不知道,你那日让他签的,原是和离书。”
“姐姐不会是想借着这个,自己偷偷把和离书毁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吧?”
燕晚香的脸色狰狞起来:
“我告诉你,你想得美!”
“从小到大,父皇眼里从来都只能看到你。”
“母妃为我绞尽了脑汁,却怎么都比不过早早没了娘的你。”
“凭什么!”
“明明我哪里都不比你差,甚至比你更美、更懂得讨人喜欢。”
她露出一个扭曲的得意笑容:
“无论是迟景行,还是连横山。”
“哪怕你重来一世,也依然比不上我!”
始终安静着的燕玉暖突然开口:
“你真是这样觉得的吗?”
“若果真如此,你数次用伤害自己的方式陷害我,是为了证明什么?”
燕晚香脸色剧变,尖声道:“你闭嘴!”
而此时,燕晚香已推着燕玉暖来到一处悬崖前。
她露出一抹癫狂的笑:"
“阿暖,上天给了我们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就是要我们重新来过。”
“相信我,阿暖,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定不负你。”
燕玉暖看着这个涕泗横流、狼狈不堪的男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她对他的爱,早已在上一世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消散殆尽。
她后退几步,避开他伸过来要抓她裙摆的手。
“迟大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是连横山的妻子,请你自重。”
她转身,决绝离去。
然而,此时的她,却万万没有想到,上一世爱她爱到用生命为她陪葬的连横山,也渐渐有了变化。
他开始夜不归宿,流连在勾栏瓦肆。
在燕玉暖质问他、阻拦他时,他只是将她重重推开,对摔倒在地眼含泪花的燕玉暖视若无睹。
燕玉暖陷入了和上一世同样的境况——
父皇老迈,无力护她。
而她的兄长和弟弟们,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为了争夺连横山和迟景行这对朝堂上的文武新秀,恨不能亲手往他们的床上送人。
燕玉暖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丝毫无力改变。
而命运仿佛跟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最终,让连横山重新收心的,竟然又是燕晚香,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好妹妹。
那个在上一世把迟景行迷得神魂颠倒,为了博她一笑,不惜折磨燕玉暖给她取乐的燕晚香。
当燕玉暖因为惊怒交加、心悸昏厥时,连横山在陪燕晚香郊游踏青、摘花为簪。
而等燕玉暖从昏迷中醒来,却听到与自己一重帷幔之隔,连横山与燕晚香的絮语。
燕晚香声音甜腻:“……将军,姐姐还在里头躺着呢。”
连横山喘着粗气,声音里是谁都听得出的急色:
“大夫说了,她死不了。再说,她哪有你重要。”
燕晚香娇笑一声,脚步轻移,在帷幔上映出曼妙的影子。
“将军,没名没分的,本公主可不会同你做那种事。”
连横山嗓音低哑,宠溺地笑了笑:
“我怎么舍得真的碰你,等我再立一功,自然会向圣上请旨。”
“你配得上最好的……”
这样不要脸的对话,燕玉暖无论如何都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