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这群人的德行,大难临头各自飞。
事情闹完,天也快黑了。
李红军让人把地窖封了,又派了两个民兵守着。
转头看向孟晓棠,眼神复杂:“晓棠啊,今天这事儿……多亏你。房子既然捐了,今晚你也别在这住,去知青点挤挤?”
“不用了大队长。”孟晓棠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我在这个家住了十八年,这最后的一晚上,我想再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就走。”
李红军叹了口气:“行,那你自己当心点。要是他们敢动粗,你就大声喊,民兵就在门口。”
人群散去。
夜色像一张大网,罩住了这个鸡飞狗跳的院子。
孟家二层小楼现在是公家的了,刘翠花他们没脸也没胆进去住,只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搭了个窝棚。
一家子人挤在一起,也没生火,就着冷风啃干饼子。
“那个杀千刀的畜生!”刘翠花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窝棚里传出来,“把老二送进局子,把房子捐了,她怎么不去死!”
“奶,我想去顾大哥那。”孟晓丽带着哭腔,“这地方全是蚊子,我不睡这。”
“回什么回!现在介绍信都在那个贱人手里!”
听着外面的咒骂声,孟晓棠坐在二楼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个杂物间里,把玩着手里的那把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