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啊......”
徐婶子见他们认识,以为是什么好事,直到风薇缓缓开口。
“婶子,这就是害死我母亲的凶手啊,怎么是你的远房侄子啊?”
徐婶子说不出话来,她老实本分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想过害人,更没有想到自己养大的孩子会害人。
她只能干笑着问:
“是不是有误会啊风老师,俺家小恒小时候最懂事了,他不会害人的。”
“他后来还考上了医学院,干的就是救人的事情。”
风薇没说话,抿了抿唇。
让她帮忙保释害了母亲的人,她做不到。
可是徐婶子没有办法才委托她的,徐婶子不知情,怎么也不该迁怒她。
理智和情绪在打架。
她心里钝钝地疼。
一旁的警员见风薇没有说话,叹了口气,帮忙解释了一下。
“苏恒确实是因为救治的过程出现失误,导致患者不治身亡,这才被定罪的。”
“如果我没记错,患者的家属确实姓风。”
徐婶子这一次听明白了,确实是她养大的孩子害了人,害的还是一个大好人。
她眼眶一红,朝着风薇跪了下来。
“对不起啊风老师,俺真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俺给你磕头了!”
17
风薇赶紧把徐婶子扶起来,她没说话,依旧帮忙走完了手续。
只是手续走完,她就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苏恒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最后还是风薇帮了自己。
他心里不是滋味。
他想去给风薇道个歉,他真的知错了。
可是风薇的身影早就不知去向了。
徐婶子也知道这话一时半会儿说不好,赶紧问苏恒是怎么一回事。
苏恒没法对这个掏光了钱把自己保释出来的女人说谎。
他说了自己和江妙璇的事情,把自己的错误也说了一遍。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应该早早做出补救,不应该隐瞒,更不应该鬼迷心窍和江妙璇在一起。”"
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她跪在首长面前,一脸恳求。
“不!风砚尘不会这样做的!他舍不得我的!我不同意!”
首长叹了口气。
“这是上面的意思,说是问过风同志的意见了,你要是觉得不同意,你得自己找风同志说呀!”
江妙璇的脑子很乱。
也就是说,她不仅被撤了职,风砚尘还不要她了。
她岂不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同一时间发生的状况太多了,江妙璇连自己该开口挽回哪一件事都有些拎不清了。
“首长,您帮我说说话吧。首先我和江同志的关系一直是清清白白,不能因此对我撤职。”
“还有我和砚尘的婚姻,我们感情一直很好,怎么能作废我们的婚姻关系?这也不符合规矩,我没有同意呢!”
首长又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他也弄不清楚,但是关于江妙璇和苏恒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就连你手底下的人都愿意做证,他们被你派去照顾过苏医生很多次。”
“这已经完全超过正常关心的范畴,已经是越界了。”
“而且苏医生住在你家里时,你丈夫不在,本就不符合常理。”
江妙璇摇头,抓住首长的衣角,不断解释。
“苏恒曾经救过我,所以我才对他更加照顾一些的。”
“我这也是为了报恩,为了做好人民的表率。”
首长扯开了她的手。
“可是调查组的人当天就去了苏恒住过的乡下,他们说苏恒从未救过什么人。认识他的乡里乡亲都不曾知道这件事。”
“反倒是他们说救你的人是风家村过去的,不是你的前夫风砚尘吗?”
“这两个村子挨得很近,你自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江妙璇彻底愣住了。
怎么可能呢?
救她的人是风砚尘?
可是她当年的任务不包括风家村的范围,所以她记得自己不曾见过风砚尘,和风砚尘是在城里才认识的。
难道她和风砚尘在城里研究院大火之前,就已经见过了?
江妙璇的心乱成一团。
她又跑了回去。
究竟真相是如何,只有苏恒知道。苏恒到底有没有救过自己,苏恒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她点了点头,实话实说。
“被苏恒救过,当时还是在村里......”
大婶笑了笑,以为她开玩笑呢。
“怎么可能,俺啷个不晓得,做了好事要被通报表扬的!”
可她看着江妙璇严肃的模样,知道这是真事了。
“若是真的,俺怎么不知道呢,他以前寄养在我们家里好几年,考上大学了才出去读书的。”
“他咋不告诉俺嘞?”
11
江妙璇也没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可能是苏恒行事低调,所以没让家里人知道。
车子到站后,江妙璇向大婶问了风家的位置,还说了风薇的名字。
“俺不认识这人嘞,但是姓风的村子俺知道的。”
大婶帮她叫了牛车,好心陪她一起去。
两个村子挨得不远,江妙璇还给了大婶两块钱跑腿,大婶自然不嫌麻烦。
怕江妙璇内敛开不了口问人,她还主动帮江妙璇问村里人。
村里人一路领着江妙璇到一幢较为精致的小院里。
“这户老两口是文化人,生前还是什么检察员还是研究员,以前经常往村里捐钱帮忙盖屋子。他们女儿也是刚回来。你要找的‘风薇’应该就是她了。”
村里人送完江妙璇,这才一步三回头,往村口传消息去了。说是村里来了漂亮的生面孔,也不知道干什么的。
大婶见帮得差不多了,这也就回去做饭了。
只剩下江妙璇站在门前,有些忐忑。
“风薇,你在吗?”
太阳都快落山了,若是风薇不让她进去,她今晚只能睡在外边了。
可是她敲了好久的门,屋里都没有声音。
江妙璇只能坐在台阶上一直等,她不相信风薇不出来。
过了很久很久,天色都彻底黑了。
门口突然有一阵小孩子的声音传来。
“风老师,你真的会来教我们念书吗?”
“我们真的都很喜欢你。”
“是啊是啊,我们好多东西都不懂,这个村里只有你懂。”
女人的声音温和,像是涓涓细流。
“会的,明日便去给你们上课。今日我去学校就是为了安排留下来教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