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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执手相看,俱是酸楚。曾经的尚书府千金,何曾想过有今日。

沉默片刻,崔知意小心翼翼地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妹夫他……”

她记得,当年崔家大厦倾覆,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的旨意下来时,她是何等绝望,以为妹妹必定难逃魔爪。谁知峰回路转,崔令仪竟被一位新科进士赎出,明媒正娶。

崔令仪眼神恍惚了一瞬:“他是个好人。”

“是啊,妹夫当年也着实恩义。”崔知意感慨,“因为当年一饭之恩,便肯为你冒那么大风险,得罪权贵,将你从教坊司救出来,还不顾旁人非议,迎为正妻。这份情义,实在难得。”

一饭之恩。

崔令仪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苦笑。

当年她随父赴宴归家,路遇一个因盘缠用尽、饿晕在路旁的寒酸举子。她不过一时心善,让丫鬟给了他一包糕点,几锭碎银。连那人的面容都未曾看清,转头便忘了。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落魄书生沈泊舟,后来高中进士,有了前程。更没想到,在崔家罹难之时,昔日奉若神明的人对她弃如敝履,而这个她早已遗忘的路人,却倾尽所有,打通关节,将她从教坊司救了出来。

他给了她一个名分,一个庇护,甚至不介意她当时已怀有身孕。

“泊舟他是个好人。”崔令仪又重复了一遍。

甚至,他的死,也是为了给她们母子俩能有更好的生活,去岭南外任时遭遇流匪,尸骨无存。

“安儿是妹夫唯一的骨血,”崔知意握紧妹妹的手,“你要好生抚养他成人,莫辜负了泊舟。”

崔令仪呼吸微滞:“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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