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做什么?”
崔令仪手一颤,刚掐下的野菜嫩尖飘落在地。她缓缓直起身,将安儿挡在身后,回过头。
裴砚不知何时站在几步外,一身玄色劲装,气息微凛。
他身后,跟着被嬷嬷抱着的裴宁。小丫头一见崔令仪,立刻扯开嗓子哭叫:“爹爹!就是她!还有那个小坏蛋!他们欺负宁儿,放走了抓伤宁儿的坏猫!爹爹快打他们!”
崔令仪将安儿完全护住,面对裴砚,屈膝行了一礼:“裴大人。”裴砚没有理会裴宁的哭诉。他的目光长久停在崔令仪身上。
她比前几日更清瘦,脸色苍白,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依旧平静无波。
“怎么回事?”他开口问。
裴宁见父亲没有立刻替自己出头,哭声更响,抽抽噎噎地告状:“爹爹,宁儿在荷花池边玩,那只丑猫突然跳出来吓我,还抓破了我的裙子!我想赶走它,崔姨母就冲出来凶我,她、她还掐我的手,骂我没有规矩!爹爹,你要给宁儿做主啊!”
旁边的婆子赶忙接口:“侯爷,您是没瞧见呐!宁小姐好好地在赏鱼,那脏猫也不知从哪蹿出来,惊着了小姐。安哥儿不知怎的也跟着那野猫,冲撞了小姐。崔娘子一来,不分青红皂白,抓着宁小姐就凶,把小姐的手都捏红了!奴婢们劝都劝不住!”
掐她?呵。又是和第一日府门口一样的指控。
崔令仪甚至懒得去看那些颠倒黑白的嘴脸。
裴砚:“崔氏,你有何话说?”
崔令仪迎上他的视线:“民妇说了,裴大人会信吗?”
“你且说来听听。”裴砚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