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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很多年前,她追着他跑的时候,曾送过他一个荷包。

没过几日,他就在另一个世家子弟身上,看到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荷包。

如今看来,她这左右逢源的本事,倒是一点没丢。

崔令仪看到裴砚眼中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鄙夷,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猜到他会误会,却没想到他的眼神会如此伤人。

“侯爷误会了,”她挺直脊背,“民妇在此透气,偶遇王公子。王公子出言无状,举止失礼,民妇正欲斥退。”

“哦?斥退?本侯看崔娘子,倒是乐在其中。莫不是为了你姐夫的差事,求到他跟前了?”

“崔氏,你为你姐夫,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话语中的讽刺,如冰锥刺骨。

崔令仪抬起眼,看向裴砚:“裴大人说笑了。民妇的亡夫,生前最重骨气与清白。他曾教导民妇,人穷志不可短,万事当以正途求之,不可玷污自身。民妇虽愚钝,不敢或忘。”

她的话语清晰坚定,提到亡夫时,眼神清亮如雪。

裴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亡夫!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她口口声声都是亡夫的教诲,亡夫的遗志。

那股从看到王勉靠近她时就燃起的怒火,非但没有因她的解释而熄灭,反而熊熊燃烧起来,烧得他心口窒闷,头痛欲裂。

她可以对一个死去的男人念念不忘,情深义重,却可以对他视如敝履,甚至为了避开他不惜去相看别的男人,招惹王勉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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