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那张曾镌刻入骨的面容,在记忆断层里时而清晰,时而虚渺。
清晰的,反而是中箭苏醒后,踉跄去寻她时,在回廊假山后听见的对话——
“玉若,先前赌约,南郊别业的地契在此!”
“能让陆公子这等惜命之人替你挡箭,真绝了......不过也太险,他差点就没救回来。”
“就是,您为了让安公子名正言顺留在府中,兵行险招,就不怕夫君知晓后心寒离去?”
“他不会离开。”炉烟袅袅中,杨玉若的声音平静无波,
“中箭是意外。至少,他也无暇再为宁一之事生事了。日后......我自会补偿他。”
......
尖锐的嗡鸣刺穿脑海,太医的话再次回荡:
“箭簇残片压迫心脉,惊悸过度,失忆之症恐会日渐加重......”
他闭了闭眼,将翻涌的刺痛与冰冷的真相一同压下。
他的沉默,在杨玉若眼中成了无声的对抗。
她放下兵书,语气染上烦躁:
“我说过多少次,我与宁一清清白白!那夜他突发急症,身边无人,我才守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