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寻我?”苏月薇行礼后便在绣墩上坐下,目光落在那件骑装上,“这骑装怎么了?”
沈青君将骑装递给她:“尚服局送来的,你瞧瞧。”
苏月薇接过仔细查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针脚明显是故意做的手脚!骑装讲究的就是结实,这般敷衍了事,分明是存了坏心!”
“本宫也是这么想。”沈青君端起茶盏,轻轻拨弄浮叶,“尚服局的张典衣,是慕容家的人吧?”
苏月薇冷哼一声:“何止是慕容家的人,还是慕容婉的远房表亲。去年才进的宫,仗着慕容家的势,在尚服局作威作福。”
沈青君放下茶盏,目光渐冷:“既然如此,也该清理清理了。”
她当即传令,召尚服局所有女官至坤宁宫问话。
时近午时,尚服局掌事、典衣、司制等十余名女官齐聚坤宁宫前殿。为首的张典衣年约三十,眉眼精明,行礼时虽恭敬,眼底却藏着几分不以为然。
“本宫今日召诸位来,是为春猎骑装之事。”沈青君端坐凤座,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仪,“张典衣,这件骑装是你负责监制的?”
张典衣上前一步,垂首道:“回娘娘,确是奴婢监制。可是有何不妥?”
沈青君示意云袖将骑装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这针脚。”
张典衣接过骑装,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笑道:“娘娘有所不知,这是尚服局新研制的缝制法,看似松散,实则更为贴合身形,骑马时不会束缚动作。”
“哦?”沈青君微微一笑,“那本宫倒要请教,何种缝制法需要将线头留在外面?又是何种技艺能让衣襟处的针脚一扯就开?”
张典衣脸色微变,强自镇定道:“许是下面的人手艺不精,奴婢回去定当严加管教。”
“不必了。”沈青君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既然尚服局的人手艺不精,本宫只好另寻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