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陪傅晚晴试穿婚纱那天。
倪若发来:“今晚炖了汤,回来喝吗?”
他当时正被傅晚晴拉着比较两套头纱,不耐烦地回了两个字:“不了。”
倪若没再回复。
从那以后,聊天记录一片空白。
霍沉舟盯着那简单的“不了”两个字,指尖的烟灰掉落,烫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过神。
他烦躁地摁灭烟头,关掉手机屏幕,将身体重重陷进宽大的皮椅里。
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那两个字烫出了一个洞,丝丝缕缕地冒着寒意。
第十二章
婚后半个月,一场关键的跨国并购谈判进入最终阶段。
视频会议从晚上八点一直开到凌晨三点,双方终于敲定所有细节。
霍沉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霍总,回哪里?”司机透过后视镜,恭敬询问。
霍沉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中第一个浮现的,是婚房那栋豪华却冰冷的顶层公寓,和可能还在等他、一定会抱怨他晚归的傅晚晴。
莫名的抗拒感涌上心头。
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去西山别墅。”
那是他和倪若“结婚”后住的地方。
虽然他不常回去,但那里有固定的保姆,他也每月按时往给倪若的那张副卡里打足够的生活费。
车子在寂静的深夜驶向城西。抵达别墅时,已近凌晨四点。
整栋别墅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在浓重的夜色里像一座沉默的巨兽。
霍沉舟皱起眉。
这个时间,保姆应该睡了,但倪若……她以前总会给他留一盏玄关的灯。
心头那丝异样感再次浮现,他输入密码。
“滴滴——咔哒。”
门开了。
一股久未住人的、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灰尘气味。
霍沉舟按下开关,顶灯骤亮,刺得他眯了眯眼。
客厅映入眼帘。"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每一句指控,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向倪若。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打晕你!是护士找我做手术,我根本不知道是你!”倪若急声反驳,看向霍沉舟,“霍沉舟,你信我!我真的没有!”
霍沉舟轻轻拍着傅晚晴的背安抚她,再抬头看向倪若时,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只剩下令人胆寒的怒意和决绝。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倪若,你因为私人恩怨,利用职务之便,恶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性质极其恶劣。”
他对身后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沉声下令:“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送到妇科手术室。”
倪若惊恐地瞪大眼睛:“霍沉舟!你要干什么?!”
霍沉舟看着她,眼神冰冷无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摘了晚晴的阑尾。虽然那东西可有可无,但你心思歹毒至极,我要让你记住这个教训。”
“你不是喜欢动手术吗?那我就让你尝尝,被人强行摘除器官的滋味。”
“送她去妇科,做子宫摘除手术。记住,不准打麻药。我要她清醒地、好好地感受,什么叫痛,什么叫……代价。”
倪若只觉五雷轰顶,在保镖手下拼命挣扎,“霍沉舟!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伤害她!你查清楚!你让那个护士来对质!霍沉舟!求求你!不要——!”
可她的挣扎和哭喊,在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面前,微不足道。
他们轻而易举地制服了她,用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和胶带,捆住她的手脚,封住她的嘴,将她像货物一样抬了起来。
她被强行绑上了手术台。
冰凉的器械进入身体,剧痛从腹部传来,像是有一双手,生生将她的内脏撕裂。
没有麻药,每一刀,每一剪,每一针,都清清楚楚。
“啊——!!!”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剧烈地抽搐。
可没有人停下来。
器械在她体内翻搅,能感觉到血肉被分离,能感觉到某个重要的、属于她的器官,被生生地从身体里剥离出去……
痛。
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灭顶的痛。
意识在剧痛和绝望中沉沉浮浮,最后,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
再次醒来,是在病房里。
倪若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麻木的平静。
“倪小姐,您醒了?”护工快步走进来,将保温桶放到床头,“您的伤口恢复得还可以。不过您以后,就不会来月经,也不能生孩子了。”
倪若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