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宴觉得不对,想要跟上去,被赵凝枝抱住了腰。
”长宴,她不会有事的。我很害怕,你陪陪我好不好?”
感受到背上温软的触感,他犹豫了。
赵凝枝继续道:“我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求你帮忙了!你连安慰我一下都做不到吗!”
霍长宴僵直半晌,叹了口气,回头把她拥入怀中。
此时的祠堂里。
“偷窃印章,损害公司利益,按家规处置,必须打满一百鞭!”
随着管家毫无感情的话音落地,楚明雾被迫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鞭子破风,狠狠地砸了下来,一阵彻骨的疼痛后便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痕!
楚明雾不堪忍受地跌倒在地,生生咬破了嘴唇。
好疼,好疼!
他们压根没留手!
又一鞭子落下,楚明雾的泪水和鲜血一起流下来,疼得在地上翻滚。
不对,这不是惩罚。
他们想要她的命!
马上就能离开了,她不能死在这儿!
痛到极致,连呼吸都像是刀割,楚明雾凭着一点本能将还带伤的手指扣进砖缝,艰难地往前爬,又被一脚踢回来。
不知道这场虐打持续了多久。
结束的时候,楚明雾像在血里滚了一圈,气息微弱至极。
管家皱着眉探了探她的呼吸,惊得往后退两步:“糟了……要不要请先生过来?”
就在此时,霍老太太闻讯赶来。
“明雾,坚持住!医生马上到了!”
楚明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不……送我上飞机……我要离开……”
“就和霍长宴说……这场鞭刑……我没有撑过去……”
霍老太太眼眶一酸:“放心,孩子,奶奶说到做到。”
楚明雾被送到最近的医院急救,缓过来后直接上了飞机。
时值傍晚,晚霞染红了天际,万物都笼罩在温柔美丽的色彩下。
她扭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困了她七年的地方。
今日暴雨初停,风清气朗。
囚笼终破,她也终于自由。
"
看她这副模样,霍长宴没来由有些心慌。
楚明雾在霍家孤立无援,一向依赖他。
平时也喜欢和他吵架,一理亏就拿那几个送出去的孩子说事。
这次被他推出去挡了刀,居然什么都没说。
霍长宴努力忽略心头的异样,放缓声音:“你的位置就是我霍长宴的妻子。这次,你救了凝枝,以后也不要和她作对,她一定会和你好好相处的。”
楚明雾没说话,将被子拉过头顶。
霍长宴也不强求。
接下来几天,他都守在楚明雾身边,悉心照顾着。
事必躬亲,连贴身衣物都亲自清洗,完全放下了霍家掌权人的架子。
无数珠宝礼物更是流水一样送进来,只为了让她展颜一笑。
就算在楚明雾生下晨晨前,他们最和谐的那段日子里,他也没有这么体贴过。
恍惚间,楚明雾有一种他还爱她的错觉。
直到出院那天,赵凝枝拉着晨晨跪在她面前。
楚明雾惊悚得像见了鬼,后退两步:“你要干什么?陷害我?”
“赵凝枝,你已经拥有了大半个霍家,为什么还和我过不去?”
赵凝枝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只要你还在,我的孩子就可能会被抢走。没有子嗣,我的一切迟早都会被你抢走。”
“要怪就怪你不识相,为什么不干脆死在产房里!”
楚明雾只觉得可笑。
霍长宴心里眼里都是赵凝枝,怎么会抢走她的孩子。
楚明雾想走,被赵凝枝死死拉住了手,推搡间,她的指甲在赵凝枝脸颊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你们在干什么!”
低沉的声音响起,赵凝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捂着脸,眼中迅速积蓄泪水:“长宴,你别怪明雾,她也不是故意的……”
晨晨在一边愤怒的大喊:“她就是!叔叔,她刚才让妈妈跪下!还打妈妈!你管管她!”
楚明雾震惊地看着晨晨,几乎说不出话来。
赵凝枝污蔑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搬出晨晨!
何其诛心!
霍长宴眯起眼,眉心带着隐隐的疲惫:“楚明雾,我以为你变懂事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任性。”
“去祠堂里跪着,好好反省一下。”"
晨晨哆嗦了一下,眼中倔强的光芒熄灭了一些,情绪也低落起来。
答案显而易见。
是赵凝枝。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以前溺爱自己的妈妈为什么换了一副面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遭受虐待。
但是看到妈妈被伤害,他还是下意识地冲了出来,挡在妈妈面前。
可赵凝枝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啊。
赵凝枝是害死他亲生母亲的人!
霍长宴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慢慢蹲下来:“晨晨,她不是你妈妈。她是坏人。”
晨晨颤抖得更厉害了:“她不是!”
“她要杀你!要杀你的弟弟妹妹!这还不是吗!”
霍长宴几乎是吼出来。
晨晨的眼眶红了,眼泪劈里啪啦地掉下来。
他七岁了,很多事情自己能感知到。
他知道霍长宴说的是对的。
那个说要永远疼他的妈妈消失了,现在这个女人想弄死他。
“晨晨乖,让开。”霍长宴平复了一下语气,“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好不好?”
“不行!霍晨!他要杀了我!你救救我!”
赵凝枝绝望地大喊起来,伸手去抓晨晨,长长的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晨晨疼得叫出了声,下意识地甩开了她。
不对,妈妈不是这样的。
妈妈不会这样对他!
他想起了那个雨夜,想起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或许,或许那个女人才是他的妈妈……
赵凝枝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晨晨的思绪太混乱了,不自觉地往后缩。
霍长宴趁机拎起了赵凝枝的领子,眼神冰冷至极:“怕什么?怕我杀了你吗?”
“放心,我不会的。”
赵凝枝一愣,随即狂喜:“长宴,我就知道你不舍得这样对我!”
“肯定有误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霍长宴笑了一声,声音轻柔得可怕:“我确实不舍得。”"
或许不算害死,他只是让楚家的资金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他也没想到这会成为压倒楚家的最后一根稻草,害楚家夫妇双双跳楼。
之后娶楚明雾,也是因为心存愧疚,想要弥补……
七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瞒着楚明雾。他比谁都清楚,一旦楚明雾知道了,他们之间就完了!
“说不出话了?”
楚明雾嗤笑一声,不再看他,“霍长宴,你这辈子欠了我许多。你要是对我还有感情,就放我走吧。”
“两不相见,才是最好的结局。”
霍长宴像是被触到了逆鳞:“不可能!”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绝不会再放手!”
楚明雾被关起来了。
就在西楼的主卧里,门被锁上,门口站着数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楚明雾的手机也被收走了,霍长宴给了她无法联系外界的平板,让她“解解闷”。
她被气疯了,拳头狠狠砸在墙上,却无济于事。
入夜,晚风习习。
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有人推开门,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