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一个人去追。
孙子甚至笑嘻嘻地压低声音,跟周旭深打赌:“爷爷,我赌一块!奶奶看我们不去追她,肯定走不出院子就得折回来。”
果然,不出两分钟,江晚棠去而复返。
她没有理会孙子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而是将目光落在叶知秋的手腕上。
那只玉镯是母亲送给她的嫁妆,她想要戴着它再次出嫁。
“叶知秋,你手上这只镯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请你现在摘下来,还给我。”
周旭深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语气温和。
“晚棠,我们都知道你是舍不得走。这镯子是四十年前知秋刚来家里时,你体谅她心情不好,送给她戴着安神的。既然是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江晚棠看着周旭深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心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散尽了。
她注视着周旭深,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吗?可我记得,这镯子是四十年前叶知秋刚住进来不久,借着抑郁症发作,哭闹着跟我讨要的。”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我不肯。是你,不经我的同意,就擅自拿走了这只镯子。后来我发现,你对我说,‘先给知秋戴着,等她抑郁症好些了就还回来’。谁知道,这一‘借’,就是四十年。”
周旭深皱眉,语气也冷了下来:“一只镯子而已,一家人何必计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