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落款,但沈青君认得这字迹,是陆明远。
她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御马有异。”她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看来,这次春猎注定不会平静了。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密信,然后唤来云袖:“明日一早,设法将这封信送到苏老将军府上。”
云袖接过密信,小心收好:“娘娘放心。”
沈青君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慕容婉,既然你执意要斗,本宫奉陪到底。
就看这春猎场上,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初夏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草地上洒下细碎的金斑。萧景琰一身玄色骑射装,端坐于骏马之上,英姿勃发。沈青君紧随其后,淡青色的骑射服衬得她身姿挺拔,发间只簪了一支点翠凤钗,既不失威仪,又便于行动。
慕容婉骑着匹枣红马,刻意贴近皇帝身侧,绯色骑装艳丽夺目。她今日特意描了精致的妆容,眼波流转间尽显妩媚。
“皇上,”她柔声开口,“听闻西山有白狐出没,若能猎得,以狐皮为皇上制一件大氅,定是极好的。”
萧景琰目光扫过猎场,淡淡道:“白狐灵性,不易得之。”
沈青君安静地跟在后方,目光却敏锐地扫视着四周。出发前陆明远那封密信上的四个字“御马有异”,始终萦绕在她心头。她特意检查过自己的坐骑,那是一匹温顺的白马,并无异常。但慕容婉既然动了手脚,目标绝不会仅仅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