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瑾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看着她的目光顿了顿。
然后他移开视线,声音稳下来:“不要把别人对你好这件事当做优点。对你别有所图的人,都会对你好。”
洛妤念呆呆的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这个她当然知道,可怎么感觉顾知瑾今天有点奇怪?还是喜欢他以前冷冰冰的样子。现在这种,有种马上要追到手的感觉。’
这时,院门被推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文件袋,径直走到顾知瑾面前。
“首长,您要的东西。”
顾知瑾接过来,点了点头:“辛苦了。”
那人敬了个礼,站在一旁。
洛妤念的目光落在那文件袋上。牛皮纸,封口贴着白条。
顾知瑾把文件袋递给她。
“看看吧。”
洛妤念接过来,撕开封口。手很稳,心跳却快了几拍。
第一页是问话记录,抬头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和职务,1960年负责周慧和王秀花生产的产科医生,姓张,女,今年已经六十多了。
下面是问答。
“1960年,周慧和王秀花的生产记录,你还有印象吗?”
“长官啊,这我真的记不清了。我每天接触的产妇太多了,更何况已经十八年过去了。”
“我劝你好好想想。”
“这……这记录也没有问题啊……哦,等等,这里……”
“哪里?”
“这里的‘二’字,写得不太一样。平时的‘二’,我写的时候两个字都在中间位置,这个‘二’写得靠上。长官,你去问问负责记录的人吧,我真不知道是谁生的谁。”
第二页是另一个人的问话记录,当年负责登记的办事员,姓刘,男,退休后因被查到收钱调换新生儿被抓。
“1960年,这两个人生产的记录,你看看,有没有印象。”
“没有没有,这哪能记得住。”
“你好好想想。”
“真没有。”
“那这里的‘二’是怎么回事?”
“这……我这……”
“当年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一家的女儿抱给另一家。刚好那家生了一个女儿,我就加了一笔,写成‘二’。”那人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了这事,我后来写‘二’的时候,都故意写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