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动往两边挪,让出一条道来。她穿过那些目光,有敬佩,有愧疚,有复杂,一步一步走向百货大楼门口。
阳光从高高的玻璃门照进来,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走到门口,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王家宝还瘫在地上,那两个妇女捂着脸哭,赵建国在台上说着什么。她没听清,也没再停留,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秋日的阳光正好,暖烘烘地洒在身上。空气里有煤烟味,有尘土味,还有远处传来的自行车铃声,热热闹闹的,是活着的味道。
苏糯糖抱着空木箱,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轻轻扬了扬,快得像一阵风掠过。
原来摆烂的人生,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
二楼走廊的阴影里,李菊香靠着墙,指甲死死掐着掌心,掐出几道红印子。她看着苏糯糖挺直的背影,看着那个空木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算你狠。”
可没过几秒,她又笑了,笑容阴沉沉的,像毒蛇吐信。
“不过,”她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哼,“你以为这就完了?”
窗外,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缓缓落在地上。
这个秋天,还长着呢。
谣言风波刚过两天,百货大楼三楼针织品柜台前就围了不少人。不是买毛线的突然扎堆,是来看热闹的——前两天工会大会上怼得造谣者哑口无言的苏糯糖,这会儿成了楼里的“焦点人物”。
“就是穿蓝格子外套那个,长得真俊,难怪运输部的冷面陈都动了心。”
“听说陈景行一上班就往三楼跑,还拎着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