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如果是以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丈夫和家庭的江思绫,听到他这番带着“苦衷”的解释,或许会感动,会理解,会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等待的。
但现在的她,脑子里清晰地回放着可怕的梦境。
经过那个梦,她早就看透了。
女人想要什么,得自己去争取,去开口,甚至去争抢。
指望男人主动体察、主动给予?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老话说得好,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于是,她放下茶杯看向周林越,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
“我在你家这么多年,每天都是从早干到晚,地里家里没一天闲着,把你全家当祖宗一样伺候。”
“这次秋收累倒,我烧了三天三夜,就在你们一家子的眼皮子底下,有人给我倒过一杯水吗?有人问过我一句难受吗?没有,你妈他们照样吃着我病中爬起来做的饭。”
“周林越,你说你感激?你的感激就是让我一个人当牛做马,累到差点死掉,换来一句‘你妈想孙子孙女在身边’?”
她的话并不激烈,甚至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却让周林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之前只是从母亲含糊的骂骂咧咧和江思绫简短的叙述中知道她病了、累了,却从未如此具体地听到这些细节。
想象着她一个人在病榻上煎熬,而他的家人却在享用她勉强做出的饭菜……
一股浓重的愧疚瞬间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