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洛明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已经没了热气。周慧坐在他旁边,垂着眼,看不清表情。洛朵朵不在。
“爸。”洛妤念走过去,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洛明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
“听说,”洛明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你今天下午见了宋哲?”
洛妤念心里一动,面上却没什么变化:“是。他来教我练武。”
“就练武?”
“就练武。”
洛明盯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洛妤念和他对视,目光坦然:“没说什么。练完他就走了。”
洛明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那是他不耐烦时的小动作。
“小念,”他的语气放缓了些,甚至带了点语重心长的意思,“你刚回来,对家里还不熟,爸能理解。可有些话,传出去不好听。”
“什么话?”
洛明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周慧在旁边始终没吭声。
“你是不是跟宋哲说,”洛明终于说出来,“家里对你也就那样,爸给的二十块钱,还没顾上将给的零头多?”
洛妤念愣了一下,看来是洛朵朵干的啦。
这话她没说过。她甚至没跟宋哲提过钱的事。
“我没说过。”
洛明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还有,”他继续说,“你说等挣够了钱,就搬出去?”
这句话,她确实在脑子里想过,在自己心里盘算过,但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洛妤念的心往下沉了沉。
“我也没说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还是稳的。“不知道爸爸听谁说的这些话,我想和她当面对质。”
洛明没说话。客厅里又安静下来,那种静让人发慌。
周慧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那宋哲来找你,都聊什么?”
“练武的事。”洛妤念转向她,“他教我动作,我练,就这样。”
“练完就走?”
“练完就走。”
周慧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然后移开,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