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几秒,“我辞职了,周清邀请我律所合伙人,我答应了。”
我愣了愣,大笑出来,眼角慢慢湿了。
怪不得,夏月这么肆无忌惮,在节目上叫我师母,相当于直接把江渚的身份爆了出来,江渚竟然一点都不在意,不生气。
“那她呢?”
“她提前毕业了。”
我不禁拍手鼓了两下掌。
原来只有我一个小丑。
江渚恼羞成怒,脸色更加阴沉。
“我承认,这件事是夏月的错,她年纪小,爱吃醋。昨天是她生日,她怨我不能陪她,耍小性子,才有了这场恶作剧。”
原来又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来陪我录最后一期节目。
不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已经跟你道歉了,你为什么非要不依不饶?”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火气,提了一个解决方案:“你不是想出国深造吗,出去读几年书,回来之后没人会记得这些破事,你想做做主持人,做什么都可以。”
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永远这么轻巧。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弯腰把地上的纸片捡起来,出去了。
情话变了质,就是鬼话。
他们走了,我低烧一直不退,强打着精神,编辑了上千字的澄清文案。
就在要发布的时候,突然收到了夏月的微信。
她发过来一张血检报告。
她怀孕了。
师母,我可以不要名分,但孩子不行。求求您,成全我们吧。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喉头涌上一股苦腥味。
回了她两个字:恭喜。
把这张截图加上,按下了发布。
五分钟后,这条微博就被举报删除了,原因是发布不实信息,造谣诽谤。
紧接着,江渚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压着怒气。
“黎同梦,别闹了。”
我反问他:“我自己澄清也不行吗?哪句话不是事实?哪里造谣了?”"
他也确实做到了。
我们买了房子,有了车,生活越来越好。
他心疼我昼夜颠倒,劝过我很多次辞职。
但我对这个节目有感情,代班主持来了又走,最后还是只剩下我。
三个月前,台里决定停播。
在恩师孟老师的推荐下,我通过了三轮面试,拿到了电视台新闻主播的offer,下个月就要入职了。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舆论可大可小,稍有不慎就可能毁了我的职业生涯。
我自私?我泼人脏水?不是他们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吗?
夏月拉着江渚,委屈含泪地点头,说她可以,转身就要去拿手机。
但我撑不住了,眼前发黑,倒了下去。
清醒过来天已经是黄昏的样子,我躺在医院病床上。
江渚穿着白色短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我有瞬间的恍惚,好像他还是十年前的男孩。
我们在逼仄的出租屋里午睡到傍晚,睡过了一场大雨。
他回过头,满眼兴奋闪着光。
“同梦快来看,有双彩虹!”
现实的江渚转过身,一脸沉郁和疲惫。
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
“你可以对外说,我们已经离了,你是单身。我和夏月的事,就不会影响到你。”
我没有任何犹豫,接过笔就要签。
他却突然把协议抽了回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好笑地问。
“不然呢?你期待我什么表现?依依不舍?继续歇斯底里地质问你为什么不爱我了?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十多年的感情?有意义吗?”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没有,签吧。”
我签完找我的手机,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是拿了出来。
我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
手机消息爆了,我的名字单独出现在热搜上——电台女主持黎同梦高中堕胎。
凌晨三点多,一个账号自称是我高中同学,爆料我高中时勾引实习老师,和男老师在教室里鬼混,害男老师被师范学校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