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年家里,我开了直播。
“考虑了很久,我还是想以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声音,来给喜欢我的听众朋友们一个交待,也还自己一个清白。”
“我丈夫江渚婚内出轨自己的女学生,是事实,他自己也承认。我们正在办理离婚手续。我也向A大法学院提交了举报材料。”
“关于网上我的黄谣,我要严肃澄清,全部都是假的。我没有和实习老师有过不正当关系,这位老师后来确实被学校开除,不过是两年后他研究生阶段的事情,具体原因事关隐私我不便说太多,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高中的老师和同学都可以证明。”
“那张在医院的照片,是我痛经太厉害,呕吐晕厥,朋友送我去医院。偷拍这张照片的人,是一个不喜欢我的同学,她那天正好也在医院。”
我放了秦瑶的录音,给她变了声。
“我是那个爆料人。一个月前,我继父的女儿,夏月,她找到我,问我黎同梦有没有什么能做文章的黑料,她说想送黎同梦一个停播礼物……”
江渚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脸色阴沉。
夏月正好端着水果开门进来,看见他的眼神心头一跳。
“怎么了,是工作棘手吗?”
江渚朝她走过去,盯着她审视。
“夏月,你知道,我最讨厌被欺骗。我只给你一次机会,黎同梦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你认识那个爆料的人,对吗?”
“在病房殴打黎同梦的女人,采访的记者,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
夏月表情僵住,下意识摇头。
“我怎么可能……我知道,黎老师的事都是因我而起,是我的错。其他的事我真的不知道,老师你相信我。”
这时门铃响了。
夏月马上转身去开,看到外面的人眼睛瞬间瞪大,压低声音质问。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秦瑶冷着脸,不理她径直走向江渚。
“高中堕过胎的人是夏月。”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夏月尖声大叫,拽住秦瑶的胳膊,“我不认识你,马上从我家滚出去!”
秦瑶拿出她们的聊天记录。
夏月扑过来抢手机,被江渚推开,腰撞到桌角,眼里蓄满了泪水。
“老师……”
江渚扫了她一眼,把聊天记录看完,复制到自己手机。
夏月抓住秦瑶,“是黎同梦收买你,指使你来污蔑我的对不对?”
“老师你不能相信她,我第一次是和你……”
江渚闭了闭眼睛,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他嗤地笑了。
“你拿自己的血检报告,污蔑夏月怀孕。这盆脏水,你是一定要泼到她身上才甘心吗?如果还闹,我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我猛地一愣,放大那张报告,上面没露出姓名。
我冲出去找护士,“我怀孕了是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我整个人呆住,又哭又笑。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护士扶我回病房,叮嘱我情绪不能太激动。
我拿起手机,就看到江渚发了一个帖子。
他说这一切都是我为了炒热度自导自演,我花钱请人来假装连线,他根本不认识节目里的那个女学生。
我和黎女士感情不合,已经在走离婚程序。她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侵害本人的名誉权,我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舆论风向马上变了,评论区里都在骂我为了红不择手段。
有人P了我的照片,脸上写着“臭婊子”三个大字。
江渚微信发过来一段录音。
我颤抖着手点开,里面竟然是我爸的声音。
他作证说我不检点,十几岁就跟男人同居不回家,不止一次怀孕流产。
夫妻一场,我也不想看到你真的身败名裂。什么时候考虑好离婚,联系我。
哦还有孩子,要打要留都随你,生下来我会付抚养费。
江渚当初帮我摆平了这些事,如今为了别的女人。
拿这种事威胁我。
我心口泛起苦水,放下手机,绝望到说不出话来。
不知躺了多久,门就被推开。
是夏月,提着一个餐盒。
“师母,老师说你喜欢吃南瓜小米粥,我熬了一些,还带了我妈妈寄的咸菜。”
她低着头,又要跟我道歉,带了哭腔。
“师母,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矫揉造作的声音让我特别恶心,身体打了个寒颤。
胃部一阵反胃,想吐。
慌乱间失手打翻了那碗南瓜小米粥,夏月突然冲过来跪在床边,伸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