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妤念看着她。周慧笑得慈祥得体,和昨晚那个跌坐在地上,对自己怒吼的人,判若两样。
“好。”洛妤念说,“我上去拿点东西。”
她转身上楼,进了自己房间,把桌上那叠稿纸收进布包,又拿了两件换洗衣服。路过洛朵朵房间时,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下楼时,顾知瑾已经打开车门等在旁边。
洛妤念坐进车里,顾知瑾关上门,从另一侧上了。
李禹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巷口。
洛妤念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周慧还站在院门口,脸上带着笑,目送着车子离开。那笑容在镜子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
她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车里很安静。顾知瑾没说话,洛妤念也没开口。车窗外的街景慢慢后退,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前座的椅背上,暖洋洋的。
“瘦了。”顾知瑾忽然说。
洛妤念转头看他。
他坐得很直,目视前方,侧脸线条硬朗,看不出什么表情。
“没有吧。”她摸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他,“倒是叔叔,怎么突然来接我了?是想我了吗?”
顾知瑾没说话。
洛妤念等了两秒,自顾自地接下去:“我也想叔叔了。”
她就这样看着他,目光直直的,一点也不躲。
顾知瑾的视线仍落在前方,可耳朵慢慢红了。
那点红从耳廓开始,蔓延到耳垂。
洛妤念盯着那只耳朵,忍不住笑了。
‘这是红了吗?是我眼花?明明年纪挺大,怎么有种纯情小狗的感觉。’
车子开到那个熟悉的小院门口,刚停稳,王姨就迎了出来。
“念念!”她一把拉住洛妤念的手,上下打量着,眉头皱起来,“瘦了瘦了,是不是那边吃得不好?脸都瘦了。来来来,王姨给你做了好吃的,先进屋!”
洛妤念被她拉着往里走,回头看了一眼。顾知瑾还站在车旁,没有跟进来。
“叔叔不进来吗?”
“他啊,部队有事,一会儿就走。”王姨把她按在餐桌前坐下,开始往她碗里夹菜,“你先吃着,别管他。”
桌上摆满了盘子,清蒸鱼、糖醋排骨、清炒油麦菜、一大碗鸡汤。洛妤念看着面前堆得满满当当的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好吃的,还是王姨这里好。’
她拿起筷子,埋头吃起来。
吃完饭,王姨去厨房收拾。洛妤念坐在客厅里,看着院子里的树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