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两下，咬牙道：“……好。”

“第二，”赵桂兰转头看向王家，眼神更狠了，“百货大楼，给我家糖糖留个正式工职位，下周一必须让她去报到。另外，王佳丽必须亲笔写悔过书，签字画押，按手印！以后再敢骚扰、伤害我女儿一根手指头，这份悔过书和今天的伤情鉴定，我就直接送到公安局，送到你们厂里，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

王母又要跳起来，被王父死死拽着，只能尖着嗓子喊：“凭什么？！百货大楼的职位是给我侄女留的！你想抢？没门！”

“凭什么？”赵桂兰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凶狠，“就凭你女儿差点打死我女儿！要么给职位，要么让你女儿去蹲大牢，你选一个！”

王父脸色黑得能滴出水，他死死盯着赵桂兰，又看了看床上眼神清亮、半点不像病人的苏糯糖，知道这母女俩是铁了心要跟他们死磕。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第三，”赵桂兰最后说，声音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白纸黑字写清楚，这两份工作是你们两家自愿给的赔偿，跟任何婚约、处对象没关系。从此以后，李卫国、王佳丽，还有你们两家人，都给我离我两个女儿远点！不准再找她们麻烦，不准再传任何闲话！”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每个人，像刀子似的刮过：

“我赵桂兰十八年前能怀着孩子，从老家逃难到京市，一个人拉扯两个女儿活下来，就没怕过谁！现在谁要是敢再欺负我闺女，我就豁出这条命，跟他死磕到底！大不了同归于尽，我怕啥？”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连王母都不敢再吱声了，被赵桂兰这股狠劲震慑住了。

只有窗外传来远处广播的模糊声响，显得格外突兀。

李父率先动了，从皮包里掏出钢笔和信纸，快速写了份简单协议，字迹都带着点潦草，显然是憋着气。写完签字，按手印，又逼着李卫国签了字，按了手印。

王父也黑着脸照做，签字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气得不轻。

两份带着墨香的纸递到赵桂兰手里——一份是机械厂招工指标的承诺，盖了李家的私章；一份是百货大楼的入职介绍信，还有悔过书的模板。

赵桂兰仔细看了一遍，连标点符号都没放过，确认没问题，才小心翼翼叠好，塞进贴身口袋里，按了按，像是怕人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