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温时宜忽然想起这次怀孕时,他也曾这般深情款款地看着她,郑重许下承诺。
“时宜,你历经千辛万苦才怀上我们的孩子,辛苦了!”
“无论男孩女孩,我们只生这一个。”
言犹在耳,如今却只剩下讽刺,温时宜疲惫不堪地闭上了双眼。
裴宴州扶着她躺在床上,嗓音温柔得不像话:“我帮你处理下伤口,要是弄疼你的话你就告诉我,嗯?”
温时宜嘲弄地笑了,再疼,也不会比她的心更疼。
裴宴州垂眸,小心翼翼地替她处理着伤口,脸上神情专注,眼底流露出心疼和不忍。
伤口处理好后,温时宜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他第一反应就是她睡着了,贴心地替她盖上被子,轻手轻脚离开。
房门关上后,温时宜掀开眼眸,眼底一片清冷。
很快,窗外传来跑车的轰鸣声。
温时宜偏头看向窗外,刚好看到裴宴州那辆红色的法拉利驶出车库。
副驾上,坐着笑靥如花的许盈盈。
裴宴州曾说过,男人的副驾,是太太的专属座位。
可是现在……
温时宜自嘲地笑了,他整颗心都给了许盈盈,何况是区区副驾?
也许将来,他还会把裴太太的位置给许盈盈。
此时此刻,温时宜心如刀绞。
凌晨时分,裴宴州才回来,英俊的脸上夹杂着几分酒醉,似乎还有女人的香水味。
温时宜不想跟他虚与委蛇,躺在床上装睡。
很快,身旁的床垫塌陷下去。
裴宴州从身后环抱住了她,滚烫的打手钻进她的水群下摆。
温时宜立刻抓住他的手,用力甩开。
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他的求欢。
裴宴州愣了下,嗓音沙哑:“怎么了?”
温时宜直截了当地说:“我不想做。”
闻言,裴宴州低声笑了,“时宜,你在吃醋对不对?你和盈盈情同姐妹,我总要替你把人安全送回去吧?”
说完,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粥,语气温柔:“我听佣人说你一整天都没吃什么,特地打包了你爱吃的鱼片粥。”
话音刚落,温时宜的手机振动了下,是许盈盈发来的微信。"
裴宴州本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见状眉宇间的忧愁瞬间消散,“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说着,他从西装上衣口袋里取出丝绒首饰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枚制作精美的粉钻戒指。
主石足足有十克拉俺么大,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可温时宜看都没看一眼,示意他打开自己送的礼物,
裴宴州不免有些好奇:“里面是什么?”
这时,媒体记者们一窝蜂围了过来,将手里的摄像机对准了他们。
“裴先生送的戒指好美,一看就知价格不菲!”
“不知道周太准备了什么礼物,裴先生快拆开看看,满足我们的好奇心吧!”
“是啊裴先生,让我们见证一下你们的爱情!”
不仅是他们,就连裴老爷子也走了过来,“是啊斯屿,我也想知道时宜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快拆开吧!”
温时宜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结婚五年至今,为裴宴州准备了不少惊喜。
思及此,他心底一暖,勾唇笑道:“好,我现在就拆。”
可是当他拆开礼盒,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本离婚证。
裴宴州瞳孔一震,下意识抬眸看向温时宜,“时宜, 这是什么?”
温时宜冷笑,“如你所见,离婚证。”
闻言,裴宴州呼吸顿住,整个人愣在原地,唇边的笑容都僵住了。
记者们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劲,扛着摄像机凑得更近。
下一秒,裴宴州回过神,讪笑道:“时宜,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不是玩笑。”温时宜打断他,声音一点温度都没有:“裴宴州,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
好好的,她为什么要跟自己离婚?
裴宴州刚要开口,一旁的裴老爷子便抢先道:“宴州,时宜送了什么给你?拿给我看看。”
裴宴州连忙合上礼盒,“没什么,时宜跟我开玩笑呢。”
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舍得跟他离婚?
肯定是生气他强迫她给许盈盈捐肾,所以故意弄了本假离婚证来吓唬他……
显然,裴老爷子并不相信裴宴州说的,扭头问温时宜:“时宜,你送了什么呀?”
“时宜!”裴宴州强压内心的恐慌和不安,用商量的口吻说:“有什么事,等晚宴结束回去再说好吗?”
与此同时,许盈盈突然出现。
察觉到异常的气氛,她立刻走到温时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