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男人低声笑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的,我不允许你打掉它。”
第二章
温时宜呼吸一窒,失笑道:“这怎么可能?”
男人没有解释太多:“生下它,我帮你讨回公道。”
温时宜毫不犹豫拒绝:“不可能!”
对她而言,孩子只能是爱情的结晶。
就算孩子是她的,她也不会生下来。
“你确定?”男人语气淡淡:“裴宴州已经不爱你了,一旦他发现你打掉孩子,肯定会跟你撕破脸。甚至,还会强迫你继续为他和许盈盈生孩子。”
“温家的产业都在他手里,你拿什么跟他抗衡?”
温时宜浑身一僵,心底满是悔恨。
当初不该轻信裴宴州,将温家的掌控权交到他手里,否则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现在,想拿回温家,难于登天。
男人轻笑,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温时宜,你没得选。”
温时宜脸色骤然发白,冷声道:“你连身份都不肯透露,我凭什么相信你?”
男人:“你没得选。”
温时宜指尖发凉,思虑片刻后做了决定:“我可以生下这个孩子,但我有一个条件。”
男人微微颔首,“你说。”
温时宜一字一句:“我要拿回温家的产业,还要让裴宴州和许盈盈身败名裂!”
裴宴州把她骗得团团转,这笔账,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答应得干脆利落:“如你所愿。不仅如此,我还会让害你父母惨死的罪魁祸首,付出应有的代价。”
温时宜心跳骤停,刚要追问,可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一挥,冷声吩咐保镖:“送她回去,路上开车小心点。”
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道:“放心,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将一切都告诉你,包括我的身份。”
温时宜迫不及待道:“什么时候?”
男人笑着回答:“一个月后,你和裴宴州结婚五周年晚宴上。”
回去的路上,裴宴州打来电话,温时宜不想接,直接挂了。
裴宴州很快发来微信:时宜,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温时宜咬唇,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换做从前,她肯定感动不已。"
只要我需要,你都会在,谢谢你给的安全感。爱心jpg.
配图是裴宴州开车的侧脸,额头上还有干涸的血渍。
看来,是许盈盈碰到了麻烦,所以他才着急忙慌去找她。
温时宜很快截图朋友圈,保存了照片。
然后,打给了律师。
“我先生出轨,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第三章
通话结束后,许盈盈已经删掉了那条朋友圈。
这晚,温时宜几乎彻夜未眠,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声响。
很快,许盈盈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时宜姐,听说你的胎稳了,恭喜啊!我特地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点补品。”
看着这张虚情假意的脸,温时宜脸色骤冷,“滚出去!!”
许盈盈猜到她看到了朋友圈,眼底划过一道得逞的暗芒,随即委屈地点了点头,“好的时宜姐,我现在就走。”
她刚转过身,就被身后的裴宴州拦住了。
“时宜。”他语气不悦:“盈盈特地买了补品给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温时宜气笑了,“我这个态度怎么了?”
裴宴州眉心微拧,这是温时宜第一次跟她顶嘴。
以往,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是一副好脾气。
思及此,裴宴州脸色一沉,嗓音也冷了几分:“温时宜,你今天吃炸药了,说话这么冲?”
温时宜胸口憋闷,刚要开口,被许盈盈打断:“宴州哥,时宜姐是孕妇,脾气大点也正常。”
她的视线落在温时宜的小腹上,微不可查地扯了扯唇,意味深长地笑了。
闻言,裴宴州脸色有所缓和,对温时宜道:“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的话就再睡会。”
“我和盈盈有点工作上的事要谈,先下楼了。”
丢下这两句,他带着许盈盈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前一秒,许盈盈冲温时宜露出了挑衅十足的笑容。
温时宜深吸几口气,极力调整好情绪,然后打印了离婚协议书,打算找机会让裴宴州签字。
午餐时,许盈盈也在。"
许盈盈,温家收养的孤儿,从小就是温时宜的跟班。
婚后,成为了裴宴州的左膀右臂。
温时宜将她视为亲生姐妹,对她照顾有加。
谁知,她竟然爬上了裴宴州的床!
温时宜心如刀绞,豆大的泪珠滴落在腕间的佛珠上。
原本触手生温的和田玉佛珠,此刻却犹如冰刀,刺得她直打冷颤。
书房里忽然有人开口道:“宴州哥,你千万别让嫂子知道她怀的是你和盈盈姐的孩子,否则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烟雾缭绕中,裴宴州的侧脸越发深邃。
“放心。”他轻启薄唇,语气笃定:“时宜那么爱我,即便知道也不会舍得离开我。”
顿了下,又道:“何况她父母双亡,根本无处可去。”
闻言,温时宜止不住地颤抖,寒气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来,裴宴州吃定了她无家可归,所以才如此糟践她!
温时宜跌跌撞撞回到房间,浑身都是冷汗。
过往如同幻灯片,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那些甜蜜的画面,全都变成利刃狠狠刺进心中,疼得温时宜喘不过气。
情绪彻底失控,她扯断佛珠,狠狠摔在地上,仰头失声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泪水终于干涸,心脏也已痛到麻木。
温时宜拿出手机,立刻预约了流产手术。
裴宴州可以变心,但不能如此糟践她!
当晚,温时宜就躺在了手术台上。
谁知,当医生正要为她注射麻醉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保镖们鱼贯而入,为首的男人开口道:“温小姐,我们老板要见您,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带走了温时宜。
半个小时后,温时宜被送进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
一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侧身立在落地窗旁抽烟。
听到动静,他立刻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却没有转过身来,嗓音暗哑低沉:“来了?”
这道声音似乎有点耳熟,可温时宜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你是?”
闻言,男人低声笑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的,我不允许你打掉它。”温时宜呼吸一窒,失笑道:“这怎么可能?”"
温时宜和裴宴州青梅竹马,两人一毕业就结了婚。
可婚后五年,温时宜怀孕8次,无一例外全部流产。
第9次怀孕时,裴宴州为保母子平安,一步一跪一叩首抵达布达拉宫,头都磕破了才求得一串佛珠。
他的诚心感动了上苍,温时宜腹中胎儿平安度过了前三个月。
这天,温时宜独自做完产检回家,听到书房里的谈笑声。
“宴州哥,你这次打算让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生?”
“是啊宴州哥,你打掉了前面8个孩子,这次怎么改变主意,还特地求了佛珠?”
温时宜瞳孔骤缩,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前面9个孩子是自然流产,怎么会是……
下一秒,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落入耳中——
“孩子不是时宜的。三个月前,我借着检查的名义,让医生将我和盈盈的受精卵植入了时宜的体内。”
“我和时宜虽是青梅竹马,但陪我出生入死的人却是盈盈,我也爱她。”
“我把婚姻给了时宜,对盈盈太不公平了,只能用这种方式补偿她。”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刺入温时宜耳中,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她整个人如坠冰窟,呼吸间肺腑生疼。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处处护着她,事事以她为重。
九岁时她意外落水,裴宴州为救她险些被淹死。
十三岁,温时宜来初潮弄脏了裤子,裴宴州红着脸去帮她买卫生棉。
十七岁,温时宜情窦初开,暗暗发誓此生非他不嫁。
二十二岁,温时宜大学毕业当晚,裴宴州在维港放了一夜烟花,越过表白直接向她求婚。
温时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福祸相依,婚后不久温父和温母出了车祸,双双身亡。
裴宴州抱着哭得肝肠寸断的温时宜,发誓这辈子都会爱她如初。
他一手包揽了两家的涉黑产业,让她金盆洗手,人前光鲜。
温时宜原以为,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不曾想,她自以为美满幸福的婚姻,早就在她察觉不到的角落变得面目全非。
他狠心一次又一次打掉了他们的个孩子,还让她替他跟许盈盈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