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宜浑身僵住。
三年前,裴宴州被对家绑架,是她单枪匹马闯入敌营,将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他救了出来。
却不慎腹部中枪,失去了他们第五个孩子。
担心裴宴州自责,温时宜便让许盈盈帮自己保密:“千万不要告诉宴州,救他的人是我。”
往事历历在目,温时宜浑身冰冷,几乎站立不稳。
没想到她的刻意隐瞒,却让许盈盈钻了空子。
也许,她就是借着这个机会,爬上了裴宴州的床。
温时宜很想冲进病房,将真相告诉裴宴州。
但她忍住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是裴宴州洁身自好,爱她如初,许盈盈根本不可能得逞。
何况,她没有证据,即便说出来,裴宴州也未必会相信。
思及此,温时宜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二十几天,裴宴州都没有露过面。
但温时宜从护士们的谈论中,对他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
“许小姐做换肾手术时,裴先生就守在手术室外,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是啊,不仅如此,就连她康复的这些天,他也在病房里陪她。”
“许小姐胃口差,他就亲自喂她。许小姐无聊,他就给她变魔术。许小姐想逛街,他直接让各大奢侈品送来当季新品,病房里都堆不下......”
还好,温时宜已经彻底死心,听到这些话时内心毫无波澜。
这天傍晚,她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温女士,您和裴先生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您随时可以去民政局领取离婚证。”
“由于裴先生婚内出轨,所以您二人的全部婚后财产都将归您所有。”
“另外,温家的产业,本就是您的婚前财产,离婚后也归您个人所有。”
温时宜紧握手机,久久说不出话来。
五年婚姻,终于画上了句号。
与此同时,裴宴州发来微信。
今晚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晚宴在丽思酒店宴会厅举行,半小时后我去医院接你。
这一天,终于来了。
温时宜立刻回复:不用,我自己过去。
她摁灭手机,迫不及待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车前往丽思酒店。
"
男人没有解释太多:“生下它,我帮你讨回公道。”
温时宜毫不犹豫拒绝:“不可能!”
对她而言,孩子只能是爱情的结晶。
就算孩子是她的,她也不会生下来。
“你确定?”男人语气淡淡:“裴宴州已经不爱你了,一旦他发现你打掉孩子,肯定会跟你撕破脸。甚至,还会强迫你继续为他和许盈盈生孩子。”
“温家的产业都在他手里,你拿什么跟他抗衡?”
温时宜浑身一僵,心底满是悔恨。
当初不该轻信裴宴州,将温家的掌控权交到他手里,否则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现在,想拿回温家,难于登天。
男人轻笑,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温时宜,你没得选。”
温时宜脸色骤然发白,冷声道:“你连身份都不肯透露,我凭什么相信你?”
男人:“你没得选。”
温时宜指尖发凉,思虑片刻后做了决定:“我可以生下这个孩子,但我有一个条件。”
男人微微颔首,“你说。”
温时宜一字一句:“我要拿回温家的产业,还要让裴宴州和许盈盈身败名裂!”
裴宴州把她骗得团团转,这笔账,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答应得干脆利落:“如你所愿。不仅如此,我还会让害你父母惨死的罪魁祸首,付出应有的代价。”
温时宜心跳骤停,刚要追问,可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一挥,冷声吩咐保镖:“送她回去,路上开车小心点。”
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道:“放心,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将一切都告诉你,包括我的身份。”
温时宜迫不及待道:“什么时候?”
男人笑着回答:“一个月后,你和裴宴州结婚五周年晚宴上。”
回去的路上,裴宴州打来电话,温时宜不想接,直接挂了。
裴宴州很快发来微信:时宜,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温时宜咬唇,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换做从前,她肯定感动不已。
可是现在……
罢了,既然他爱演,那她就陪他演。
反正还有一个月,一切就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