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点燃时,许盈盈忽然说:“宴州哥,给我一根。”
“不行。”裴宴州很快拒绝道:“你的身体还在恢复中,暂时不要抽烟。”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身体重要。”裴宴州顿了下,最终扔掉了香烟,耐着性子哄道:“盈盈乖,我也不抽了。”
许盈盈嗔怪道:“宴州哥,你对我真好……”
裴宴州扯唇笑了,“将心比心,你对我也很好。”
他给许盈盈剥了只石榴,然后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今天是我和时宜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晚上我就不来陪你了。”
裴宴州离开后,许盈盈脸上的温柔消之殆尽,被嫉恨取而代之。
温时宜,同样是爸爸的女儿,凭什么你可以拥有我梦寐以求的一切?
走着瞧吧,我马上就会让你失去这些,变成阴沟里的老鼠!
晚上七点,丽思宴会厅。
这里布置的美轮美奂,随处可见从英国空运过来的朱丽叶玫瑰,一支售价高达十万。
宾客们非富即贵,议论声纷纷。
“裴先生好大的手笔,一定是爱惨了裴太太!”
“那是自然。为了让裴太太母子平安,他一步一跪请来佛珠,腿都差点跪断了!”
“真是港城一段佳话,但愿裴太太可以顺利生产。”
忽然,有人喊了句:“裴宴州来了!”
坐在主桌上的裴老爷子闻言,立刻笑着抬头,见他独自回来,蹙起了眉。
“时宜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裴宴州有些错愕:“她还没来?我从公司直接过来的,我还以为……”
裴老爷子冷哼一声,语气不满地抱怨道:“她怀了身孕,你这个做老公的也不回去接她!还不赶紧打电话问问她到哪了?”
“好的爷爷,我现在就打给她。”裴宴州说完便拿出了手机,正要拨号时,裴老爷子笑着阻止了他。
“不用打了,时宜来了。”
裴宴州转身看向宴会厅门口,果然看到了那抹倩丽的身影。
温时宜没穿礼服,身上的白色西装简约干练,将她完美的好身材展露无遗。
脸上未施粉黛,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裴宴州心脏漏跳一拍,唇角不自觉上扬,迈着长腿走了过去。
“时宜你来了,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他伸手想要拥她入怀,她迅速闪身躲开,将手里的礼盒递了过去,“给你的礼物。”"
通话结束后,许盈盈已经删掉了那条朋友圈。
这晚,温时宜几乎彻夜未眠,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声响。
很快,许盈盈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时宜姐,听说你的胎稳了,恭喜啊!我特地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点补品。”
看着这张虚情假意的脸,温时宜脸色骤冷,“滚出去!!”
许盈盈猜到她看到了朋友圈,眼底划过一道得逞的暗芒,随即委屈地点了点头,“好的时宜姐,我现在就走。”
她刚转过身,就被身后的裴宴州拦住了。
“时宜。”他语气不悦:“盈盈特地买了补品给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温时宜气笑了,“我这个态度怎么了?”
裴宴州眉心微拧,这是温时宜第一次跟她顶嘴。
以往,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是一副好脾气。
思及此,裴宴州脸色一沉,嗓音也冷了几分:“温时宜,你今天吃炸药了,说话这么冲?”
温时宜胸口憋闷,刚要开口,被许盈盈打断:“宴州哥,时宜姐是孕妇,脾气大点也正常。”
她的视线落在温时宜的小腹上,微不可查地扯了扯唇,意味深长地笑了。
闻言,裴宴州脸色有所缓和,对温时宜道:“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的话就再睡会。”
“我和盈盈有点工作上的事要谈,先下楼了。”
丢下这两句,他带着许盈盈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前一秒,许盈盈冲温时宜露出了挑衅十足的笑容。
温时宜深吸几口气,极力调整好情绪,然后打印了离婚协议书,打算找机会让裴宴州签字。
午餐时,许盈盈也在。
温时宜发现,满桌子都是许盈盈爱吃的菜。
她原本就没有什么胃口,见状转身就要离开。
忽然,许盈盈阴阳怪气开口道:“时宜姐,斯屿哥特地让厨房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你多少吃一点嘛!”
“呵!”温时宜冷笑,“是啊,你的「宴州哥」一番好意,你可千万别辜负了。”
裴宴州听出不对劲,蹙眉道:“盈盈最近帮我解决了不少麻烦事,我们用心招待她是应该的。”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针对她?”
明晃晃的偏袒,如同一根刺,狠狠刺进温时宜心口。
很快,许盈盈就将温时宜按在椅子上。"
还好,温时宜已经彻底死心,听到这些话时内心毫无波澜。
这天傍晚,她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温女士,您和裴先生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您随时可以去民政局领取离婚证。”
“由于裴先生婚内出轨,所以您二人的全部婚后财产都将归您所有。”
“另外,温家的产业,本就是您的婚前财产,离婚后也归您个人所有。”
温时宜紧握手机,久久说不出话来。
五年婚姻,终于画上了句号。
与此同时,裴宴州发来微信。
今晚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晚宴在丽思酒店宴会厅举行,半小时后我去医院接你。
这一天,终于来了。
温时宜立刻回复:不用,我自己过去。
她摁灭手机,迫不及待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车前往丽思酒店。
与此同时,裴宴州正在病房陪伴许盈盈。
看着对话框里冰冷的回复,他忍不住蹙眉。
温时宜还在生气。
她在气他强迫她捐肾,还是气他这么久都没有去看她?
或者是,气他明知许盈盈是温父的私生女,却没有告诉她?
诚然,是他做的不地道,可他也有苦衷——
许盈盈救了他,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她的身世,也是她求着他不要告诉温时宜的。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去看温时宜,则是因为他自知有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她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和许盈盈的,被强行送进手术室时,内心该有多绝望啊!
每每想起这件事,裴宴州都苦恼不已。
他承认,他让温时宜替他和许盈盈生孩子,属实有些过分。
可他别无选择。
他将名分给了温时宜,只能用这种方式补偿许盈盈。
毕竟,许盈盈曾险些为她丢了性命。
还不止一次。
裴宴州紧抿双唇,捏了捏眉心,下意识摸出根递到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