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怜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系统的声音缓慢响起。
口上的原谅,不算原谅。系统有自己的判定方式,在穆卿怜的心中,她根本没有原谅你。
根据目前穆卿怜女士的状态,系统综合评估判定,她此生此世,都不可能原谅那时伤害她的你。
沈长宴没有说话。
他仍然飘在半空中,看着穆卿怜,眼神只剩下恍惚。
那一瞬间,无数片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终于,他低声笑了,有什么晶莹的东西砸了下去,悄无声息。
“是啊。”
“那样对待她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奢求原谅......”
沈长宴转过身,灵魂穿墙而过,逐渐远去。
三年后。
穆卿怜和苏晓晓投资的网红咖啡馆正式开始营业。
正式营业那天半折活动,人头攒动,穆卿怜在人海中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她的步伐猛地停住。
一旁苏晓晓也震惊地瞪大双眼:“那不是......沈长宴吗?”
可下一秒,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转过身,微微抬头。
不是沈长宴。
只是一个背影和他极像的人。
穆卿怜顿了顿,收回视线:“他已经死了。”
“是啊。”苏晓晓也难掩感慨,“谁能想到,最终他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穆卿怜笑笑:“不管怎么说,我们要向前看。”
“要不你向后看看?”
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
穆卿怜回头,与一大捧向日葵撞了个满怀。
男人穿着随意的休闲服,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酒窝,将向日葵送给穆卿怜:“喜欢吗?上次你说不喜欢玫瑰,我特地选了向日葵。”
“喜欢。”穆卿怜接过,“谢谢。”
“酸死我了!”苏晓晓翻了个白眼,连忙溜走,“恋爱的酸臭味都快传到我这里来了。”
穆卿怜只是挑眉一笑:“你羡慕,你也去找一个好吗?”
“姐现在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才不玩纯爱那套。”
男人揽住穆卿怜的腰,摇头感慨:“这你可不能学。”
三人玩笑般笑作一团,场面温馨、融洽又轻松。
而不远处那个与沈长宴极其相似的男人,却轻轻颔首,低声问道:
系统,你这给我布置的什么鬼任务?
来这家咖啡馆消费满1万元,就可以得到双倍奖励,真的假的?
那我消费旁边那几家可以有同样的奖励吗?
他脑海中的系统没有回应。
就像是......看着什么画面,入了神。
系统?Halo?你还在吗?
系统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机械又冷清地否定:
不行。
不是,你和这家咖啡馆到底有什么渊源啊?老是让我来这里做任务。
男人一边埋怨着,一边阔步走进人群中。
这个问题,系统仍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机械开口:
下一个任务,助力咖啡馆开十家连锁店,即可获得五百万现金奖励。
(完)
"
“我想求一封放身契,放春雨离开。”
沈长宴一怔,然后猛地松了口气:“你说离开,是春雨要离开?”
他毫不犹豫地爽快答应:“去取纸墨笔砚来,本王这就写。”
一旁春雨死死揪住穆卿怜,眼神难以置信:“王妃,奴婢......奴婢不想......”
穆卿怜只是紧紧按住她,朝她轻轻摇头。
很快,沈长宴接过小厮递来的笔墨。
可他正要落笔,一道急切的身影便直接冲了进来:
“王爷,不好了,小姐风寒了!”
笔尖一顿,墨迹在纸张上晕开大片浓色。
沈长宴站直身体,便要搁笔离开。
穆卿怜剧烈咳嗽着,连忙开口:“先将契约写好,好吗?”
消云着急不已:“小姐已烧了两天两夜,怕惹王爷心烦,才一直不让奴婢告诉您!”
沈长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卿怜,我很快回来。等我!”
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穆卿怜攥紧被角,闭上双眼,脸上的苦涩挥之不去。
可是沈长宴,我等不了你太久了。
一炷香后,消云匆忙进了院中,不由分说,直接将炉子里煎的药倒入碗中便要带走。
春雨立刻阻拦:“你干什么!这是我家王妃的药!”
“王妃她虽醒了,却高热未退,太医说每服药都必须按时服用,否则会加重病情......”
消云却直接将春雨推倒在地:“我呸!你家主子失宠这么久了还看不明白形势?她再重要,能有我家小姐重要吗?”
“王爷一听我家小姐害的也是风寒,便立刻吩咐我过来取药了,说是生的同样的病,先将这边的端过去小姐急用,你家主子的,再重新煎过吧!”
春雨重重撞在石墩上,痛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
消云却只是翻了个白眼,踢了踢她的手:“主子和狗,都一样晦气!”
然后,转身离开。
穆卿怜气得全身发抖,忙将春雨扶起。
可她高烧着,没什么力气,竟和春雨一起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折腾着,终于起身。
“轰”的一声,院门却再次被狠狠踢开。
只是这次,是沈长宴出现在眼前。
他没问穆卿怜为何满身泥泞,为何高烧不退却在院中。"
沈长宴没有替穆卿怜办丧事。
他将穆卿怜的尸体放在一具冰棺之中,就放在他的主榻之前。
他日日看她、夜夜看她。
哪怕尸体的腐臭味用麝香都已遮掩不住。
王府的人都说沈长宴疯了,渐渐地,整个京城也说沈长宴疯了!
他也置若罔闻,甚至连门都不出,只是守着穆卿怜。
直到这日,平康王府突然来了一个身份尊贵的男人。
他一身黑色蟒袍,步履匆忙,长驱直入,直接将房门推开。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涌入鼻翼,他不由大手一挥,沉声道:
“点灯!”
漆黑的房间,瞬间明亮起来。
看到眼前情形,男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沈长宴!你这是疯了不成?”
“你可知晓上本弹劾你的奏折已经堆成了小山?要不是朕顶着压力,早就将你这个王妃埋进土里了!”
终于,沈长宴缓慢地抬起头,眼神恍惚地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当今圣上,也是他的抱胸,沈长铭。
他踉跄着想起身行李,双腿却狠狠一软,直接倒在地上。
连嗓音,都在发抖:
“皇兄,恕臣弟,无法再起身!”
沈长铭长叹一声,上前将他扶起:“不过一些虚礼而已。”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这一刻,沈长宴突然想起了皇后。
那个毅然决然,从城墙之上跳下的嫣红身影。
再一看眼前这个万人之上的男人。
他似乎,并不为皇后的离去感到悲伤。
可为什么,他却这么难过?难过得,甚至想要随穆卿怜一起去死!
沈长宴痛苦地闭上双眼:“我不能没有卿怜。”
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沈长铭叹了口气,将一封信递给沈长宴。
“这是皇后生前留下的。”"
他只是沉着脸,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揪住了穆卿怜的衣襟,怒声质问:
“你在药罐里加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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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卿怜剧烈咳嗽着,满眼不解:“什么?”
沈长宴深吸一口气,直接攥着穆卿怜的手腕,将她拖去柳莺眉的屋中。
榻上,柳莺眉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角却又一抹嫣红的鲜血,格外刺眼。
看到沈长宴,消云立刻哭出声:“王爷,您终于来了,刚刚......刚刚小姐她又吐血了!”
柳莺眉也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双眼一片通红,委屈至极。
“姐姐,抢你的药,是我不对。可你现在心思怎会变得如此歹毒,居然、居然想害死我?”
她说着,又咳出了一滩刺眼的鲜血。
沈长宴的脸色可怖至极,质问穆卿怜:“说,你在药罐里加了什么!?”
穆卿怜只是平静地看着,心中毫无波澜。
她甚至,忍不住笑了笑:
“我什么都没做过,怎么说得出来呢?”
看着穆卿怜的表情,沈长宴心中闷窒的感觉更甚。
他显而易见地犹豫起来。
尤其是当穆卿怜问他:“沈长宴,我和你在一起七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明白?”
“你真觉得,我能干出这样杀人害命的事?”
有一瞬间,沈长宴竟不敢再和穆卿怜对视。
他蹙眉,烦躁至极:“不是你,还能是谁?”
柳莺眉眼中,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恶毒之色:“可是姐姐,我今日只喝过你院中那罐药,喝了后不过半炷香便吐了血......不是您,莫非是春雨?”
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春雨。
春雨脸色一白,连忙摆手:“不、不是,我没有......”
穆卿怜脸色一沉,也忙冲过去,想挡在春雨面前,护住她:
“绝不是春雨!”
可她话音刚落。
“嗤”的一声轻响!
滚烫的热血,突然溅了穆卿怜满脸。
她张着嘴,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嘴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