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不允许奶奶留给他的钱,被安时屿沾染分毫!
助理点头应下,立刻去办。
江烬辞紧紧阖上眼,才勉强压下内心翻涌的心绪。
再睁眼时,眸中已恢复清明。
再过几天他就要回港城了,这些天正是最忙的时候。他的安排,不能被这种肮脏事打断。
第二天,他开车去了附近一家高端商场,准备给江父江母挑些礼物。
奢侈品店的店员热情招待。挑好几样东西后,他的心情总算好转了些。
正要结账时,商晚柠的电话打了进来。
女人的嗓音里怒意凛然,再难维持往日的温和:“烬辞!你把时屿告上法庭,还索要十倍赔偿?”
“追债的人把时屿的店砸了,还在他家门口泼红漆。现在时屿失踪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江烬辞却异常平静,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快意。
“商晚柠,我追回我自己的钱,有什么不对?我还没嫌他把我奶奶留给我的钱弄脏了呢!”
“烬辞,你真的不可理喻。”商晚柠声音转冷,“那天时屿因为你落下了心理阴影,我才转走一笔钱给他,替你当做补偿——”
“补偿?”江烬辞冷笑出声,指节狠狠攥紧,“你有什么资格拿我的钱去补偿一个小白脸?商晚柠,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你!”
“若没有我那一千万,你现在死在路边都说不定!跟那个破卖花的确实很配!”
“我们离婚!放你们这对渣女贱男在一起!”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一片沉寂。
商晚柠呼吸滞涩:“......烬辞,你拿离婚威胁我?”
片刻后,她怒极反笑,“好。烬辞,你这次真的太过了,我不会再轻易心软了。”
话落,电话被挂断。
几分钟后,店员忽然拿着卡,面露难色地看向江烬辞:“抱歉,江先生,您这几张卡都被冻结了,刷不了。”
“四百八十万,请问您怎么支付?”
......他的卡被冻结了?
江烬辞立刻意识到是谁干的,咬牙给商晚柠打电话。
可一通,两通,三通......整整十九通,无一接起。
漫长的铃声中,店员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最后一通被挂断后,他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先生,东西已经包好了,无法退款。如果您无法支付的话,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
6"
“你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顺位。”
可不过四年,她的誓言就失了效。
酸涩感后知后觉涌上心头,江烬辞咬紧牙关,强忍着后背火辣辣的疼痛站起身,顶着记者们的尖锐追问,几乎是逃一般离开。
回到家,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在黑暗中静 坐了许久,直到一道开门声传来。
商晚柠看见缩在沙发上的他,紧接着瞥见他腿上上渗血的伤口,眉头一蹙:
“烬辞,你腿上怎么回事?”
她几步迈过来,扭头朝佣人发火:“先生受伤了,你们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快去拿药箱来!”
说完,又心疼地看向江烬辞:“是刚刚在外面摔了吗?为什么不喊我——”
“我喊了,你听见了吗?”
江烬辞语气平静,商晚柠一顿,眼底漫上几分心虚与慌乱。
“抱歉烬辞,当时人太多,我可能没听见......”
她揉了揉额角,嗓音低沉下来:“今天的新闻我会都压下来......烬辞,这次吵架,我们就算翻篇了。”
“顾阿姨喊我们明天一块吃饭,大概是谈合作续约的事。我给你选了几身西装,你去试试。”
她抬手一挥,身后佣人迅速捧上几个精致礼盒。
江烬辞静静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这一次,没再反驳什么,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句:
“好。”
顾阿姨是他爸妈的旧友,这些年对他颇有照拂。
他确实也有些事,需要找顾阿姨说。
饭局定在一家五星酒店。
席间谈笑晏晏,商晚柠不时为江烬辞夹菜、盛汤,任谁看都要夸一句好妻子。
谁料中途,温馨的氛围却被一通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商晚柠接起,不知那头说了什么,她脸色骤然一变,道了句“抱歉”后便匆匆离席。
江烬辞一眼未看,而是放下筷子,抬眼望向对面:“顾阿姨,下个月和商氏的合作到期后,就不用再续了。”
“我和商晚柠已经离婚了,下个月......我准备回港城。”
包厢里骤然安静下来。
好半晌,顾阿姨才小心翼翼地问:“真的?”
见江烬辞点头,她长叹一口气,眼底是藏不住的欣慰:
“烬辞,你总算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