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匆匆感谢的同时,病房门被推开。
看到她醒了,霍晏骁眼神闪躲。
“微漪。”
身后的林清音先出了声。
“喝驱寒汤前我吃了别的东西,医生说食物相克,才突然晕倒的。让晏骁误会你了真不好意思,你想要什么就和他说,千万自己生闷气......”
“我要离婚。”
“程微漪!”
霍晏骁的愧疚一闪而过:“这件事可以给你补偿。但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料想到他会这么说,程微漪平静拿出准备好的文件。
“签了吧。”
是医疗救助扶持项目,霍晏骁扫了一眼,没有犹豫在每页签了字。
“除了这个,你还要什么,我都可以......”
“不需要,你可以走了。”
“就这样?”霍晏骁怔住。
“就这样。”
若是从前,程微漪有了机会,一定会百般磨他陪她。
可这次,她平静的有些陌生。
霍晏骁没来由的烦躁,还想说什么,林清音又皱起眉说头疼。
“我现在去叫医生。”
直到看着二人彻底离开,程微漪才翻到文件最后一页。
签好名的离婚协议。
她和霍晏骁,彻底结束了。
想到这儿,程微漪心情好了很多,休息了半日才驱车回到别墅。
说是要离开,却没有太多收拾的。
这些年,霍晏骁倾注在她身上的时间精力太少,合照也只有寥寥几张。
简单扔掉纪念品,程微漪拍了拍身上的灰,给师父编辑消息。
这时,身后传来温凉的声音。"
黑漆漆的杂物间内。
不知过了多久,没有光,也没有食物和水,几乎饿到晕厥,门才被拉开。
她被拖出去,像破布一般丢到霍晏骁面前。
“砸。”
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接收到指令,男人立刻按住她的手腕,将烟灰缸狠狠砸下。
骨头崩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程微漪像案板上的鱼剧烈挣扎着。
她的手是用来针灸的,不能废......
可下一秒,更重的东西砸下,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知道错了吗?”
停顿间,霍晏骁蹲下身,轻声反问。
“我......没错。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程微漪死死咬着牙,挣扎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空气死一般的凝寂,霍晏骁眯眼掐住她的脖子,一字一句:
“清音的手是弹钢琴的,因为你,她日后再也不能弹高难度曲子了。用你的手赔她的手,很公平。”
公平吗?
为了一件莫须有的事,让她失去了医者最重要的手。
程微漪抬头,眼底悲怆又讽刺:
“霍晏骁,希望你有一天不要有求于我。”
“你什么意思?”心口泛起慌,霍晏骁皱皱眉,“我怎么可能有求于你?”
“好。”程微漪踉跄着爬起来,“我有一样东西给你。”
她去取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日后,他们再无瓜葛!
看到她眼里的决绝,霍晏骁不禁蹙眉,不过是个小诊所大夫,废了一只手而已,有他在又不会缺少吃穿。
他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对方焦急道:“小霍总,不好了,林小姐知道手不能弹钢琴后......割腕自杀了!”
“你说什么?我现在过去。”
霍晏骁匆匆往外走,余光看到下楼的程微漪,顿了顿脚步,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