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惊宴的第二日,周云曦亲自捧着一坛酒进了正院。
那是她酿了三年的桂花酒,原本是要留着给小弟将来娶媳妇时喝的。
她得体地给宾客斟酒,与女眷们说笑应酬,末了还举杯走到顾渊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王爷,您也该把轻棉妹妹娶进门了,早些给顾家开枝散叶。”
满堂宾客面面相觑,旋即释然。
到底是认命了,知道哭也没用,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只有小翠回院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姐,您怎么就......那帮人,那是您的亲人啊!”
周云曦没应声,只对着铜镜慢慢摘下鬓边的珠花。
宴散后,顾渊来了。
他在院门外徘徊了许久,才推门进去。
看向周云曦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云曦,你是不是......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