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决定回港城,你爸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想起江父,江晚栀不由鼻尖一酸。
当年她私奔,江父气得高血压住院,这些年一直对她闭门不见。
这次回去,她定要好好向江父认错。
顾伯伯有事先走,江晚栀刚将他送出门,酒店经理便忽然进来,一见江晚栀便像见了救星般,语气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江小姐,商先生跟人打起来了,谁都拦不住,您快去看看吧!”
江晚栀心头一凛,连忙跟了出去。
外面已经围得人山人海,顺着所有人的视线望去,江晚栀看见了大厅正中的商扶砚——
他一身西装笔挺,手上的动作却暴戾而凶狠,将一个男人按在墙上,拳头毫不留情地一下下挥落!
商扶砚此生唯一一次动粗,还是四年前江晚栀在酒宴上被人逼酒占便宜时。
可那一次,他也只是打了对方几拳作警告,这次却几乎把人往死里打。
江晚栀攥紧手,疾步冲上前想要阻拦:“商扶砚,住手!你快把人打死了——”
下一秒,她的手被一把甩开。
力道太大,她脚下不稳,后背狠狠撞上墙壁,还未好全的擦伤立马燎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眼前瞬间发黑。
可不等她反应,一道纤细的身影便越过她,一把拉住暴怒中的男人,颤着音哀求:
“扶砚,够了......他只是摸了我几下,你已经帮我出够气了,收手吧!”
4
安书怡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已是一片水雾。
商扶砚仿佛骤然清醒过来,手上终于松开,转身将安书怡搂进怀里,抬手替她拭去泪痕。
“没事了,别怕......”
江晚栀狼狈地站稳,眼前两人的恩爱模样如同迎面扇了她一巴掌,难堪又苦涩。
就在这时,秘书匆匆赶来,对商扶砚道:“商总,查清楚了。”
“下单让安小姐来这儿送花的人......是太太安排的。”
几乎是同一刻,商扶砚眼底浮现出难以遏制的惊诧与怒火。
他上前一把攥住江晚栀的手腕,语气沉痛:“晚栀,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你自己四年前都在酒宴上被这个人猥亵过,现在却让书怡去给他送花?这跟把她送进贼窝有什么区别?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知道书怡会被怎么样吗?!”
“给书怡道歉!”
腕上传来清晰的疼痛。突如其来的质问砸得江晚栀大脑一片空白,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一把甩开商扶砚的手。
“什么送花,我没有做过!凭什么道歉!”"
可不过四年,他的誓言就失了效。
酸涩感后知后觉涌上心头,江晚栀咬紧牙关,强忍着后背火辣辣的疼痛站起身,顶着记者们的尖锐追问,几乎是逃一般离开。
回到家,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在黑暗中静 坐了许久,直到一道开门声传来。
商扶砚看见缩在沙发上的她,紧接着瞥见她后背上渗血的伤口,眉头一蹙:
“晚栀,你背上怎么回事?”
他几步迈过来,扭头朝佣人发火:“太太受伤了,你们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快去拿药箱来!”
说完,又心疼地看向江晚栀:“是刚刚在外面摔了吗?为什么不喊我——”
“我喊了,你听见了吗?”
江晚栀语气平静,商扶砚一顿,眼底漫上几分心虚与慌乱。
“抱歉晚栀,当时人太多,我可能没听见......”
他揉了揉额角,嗓音低沉下来:“今天的新闻我会都压下来......晚栀,这次吵架,我们就算翻篇了。”
“顾伯伯喊我们明天一块吃饭,大概是谈合作续约的事。我给你挑了几件礼裙,你去选选,好不好?”
他抬手一挥,身后佣人迅速捧上几个精致礼盒。
江晚栀静静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这一次,没再反驳什么,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句:
“好。”
顾伯伯是她爸妈的旧友,这些年对她颇有照拂。
她确实也有些事,需要找顾伯伯说。
饭局定在一家五星酒店。
席间谈笑晏晏,商扶砚不时为江晚栀夹菜、盛汤,任谁看都要夸一句好丈夫。
谁料中途,温馨的氛围却被一通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商扶砚接起,不知那头说了什么,他脸色骤然一变,道了句“抱歉”后便匆匆离席。
江晚栀一眼未看,而是放下筷子,抬眼望向对面:“顾伯伯,下个月和商氏的合作到期后,就不用再续了。”
“我和商扶砚已经离婚了,下个月......我准备回港城。”
包厢里骤然安静下来。
好半晌,顾伯伯才小心翼翼地问:“真的?”
见江晚栀点头,他长叹一口气,眼底是藏不住的欣慰:
“晚栀,你总算想通了!”
“当年我把那个头部工程交给他,就是不忍心看你吃苦,才提携他一把。不然以他当年的处境,哪能三年就走到今天这个地位?”"
1
江大小姐此生做过最叛逆的一件事,便是在商扶砚家破产后,毫不犹豫抱着嫁妆本跟他私奔。
众叛亲离,唯有江晚栀赌他会东山再起。
三年苦熬,商扶砚果真从工地小工变成了人人敬畏的商圈新贵,也把江晚栀宠得比以前更任性、更娇纵。
任她作,任她闹,商扶砚都永远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人人都说,江晚栀用三年短暂的苦,换来了一个二十四孝好丈夫。
直到,那个卖花女的出现。
只因金婚纪 念 日,江晚栀看见对方来商家送了一束花,她便派人去砸了对方的店。
可这一次,商扶砚却没有像以往般低声下气来哄她。
而是关机消失,任由自己与那个卖花女的亲密照登上热搜。
全网议论,媒体的闪光灯将别墅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江晚栀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包围中脱身。
携着一身狼狈,她气势汹汹冲向助理刚发来的地址,准备找商扶砚兴师问罪。
可刚要踹门而入,里头便传来几声谈笑——
“商哥,你还不快回去哄哄?不怕嫂子真气急了,又满城大闹?”
“就是啊,砸车、烧房、上次还当着媒体的面指着商哥鼻子骂他喜欢廉价货......”
话音未落,说话那人便意识到失言,声音戛然而止。
一声酒杯重重落下的闷响,瞬间压住了屋内所有的喧哗。
男人低嗤一声,嗓音里裹着淡淡的嘲意:“是啊,谁能有她江大小姐高贵?”
“十八岁不要彩礼不要房车,把亲爸气进医院,从港城远嫁给我,跟一穷二白的我挤在出租屋。”
“书怡不过是看我这些日子头痛犯了,送了我一束安神的薰衣草,她就大动干戈,还骂书怡廉价货,那她是什么?”
“倒贴货吗?”
前几日还在温柔哄慰的嗓音,此刻说着最锥心刺骨的话语。
江晚栀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屋内气氛也骤然降至冰点。
半晌,才有人讪笑着打圆场:
“商哥你怎么也说气话......谁不知道当年嫂子孤身北上,拿着嫁妆本陪你白手起家走到今天,你俩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模范夫妻......”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不是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