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比如他对我看似无微不至的照顾,其实是一种控制。
比如他从不让我插手他的工作,美其名曰‘不想让你操心’,实则是把我们的人生划出了清晰的界限——他的,和我的。”
我看着周寻,“周记者,如果一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进入他全部的世界,你觉得这段婚姻能走多远?”
周寻的笔在笔记本上停顿了一下:“很敏锐的观察。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只是性格差异?有些人就是喜欢工作和生活分开。”
“也许吧。”
我没有争辩,因为真正的理由我不能说——我知道七年后的结局,知道他会为了另一个女人放弃我,知道我们互相折磨十年,最后以我的死亡告终。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周寻合上笔记本,“据我所知,陆淮舟没有放弃。他的律师今天早上联系了婚庆公司,要求退还所有费用,理由是‘新娘单方面毁约’。他还在动用关系找你。”
4.
我心中一沉。这倒是像陆淮舟的作风——冷静,高效,用最实际的方式施加压力。
“我会处理。”我说,“谢谢你的信息,周记者。但我不需要专题报道,我只想安静地开始新生活。”
“我理解。”周寻递给我一张名片,“但如果你改变主意,或者需要帮助,随时联系我。作为记者,我有些人脉和资源。”
我接过名片,准备离开时,周寻又叫住了我。
“对了,苏小姐,还有一件事。”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你在婚礼上提到‘怀孕的女孩’……是确有所指,还是只是一种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