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那男生被拽地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摁在地上,他一脸震惊地抬头看向那不知死活的女生,刚想说话,手腕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的他龇牙咧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看到男生被劫持,那些人一下子火了,开始往前靠,商姎带着人往后撤了几步,一拳揍在男生背上。
“别过来,过来一步我揍他一拳!”
疼地说不出话来的男生听到商姎这么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气愤开口,“你咋这样!我都不打你,你居然打我!”
“我又没说不打你,他们打我,我只能打你啊!你让他们别打我,我就不打你。”
商姎逻辑自洽,她刚刚在那儿瞎bb拖延时间的时候就看出来另外几个人对这个年轻男孩态度格外好,甚至有点客气,就连暴露买家他们都没指责他。
那么这个男生不是他们的头,那就是头的亲近之人,智慧的老祖宗曾经说过,擒贼先擒王。
果不其然商姎瞧见那些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们对视一眼后准备往前走,见此动作商姎的拳头狠狠落在男生身上。
她出拳没有规章,主打一个乱七八糟,力气够大就行,那男生挣扎不出她的桎梏,只能挨揍,巷子里全是他的痛呼声,还挺有渲染力。
“我操你爹!我操!别打老子了!”
“你去操我爹吧!他反正也不是好东西,你啃得下老肉你就去!”
“啊啊啊!别打那儿了别打那儿了!啊啊啊啊啊!”
那些人听不下去了,有的甚至捏紧了拳头,“放开他!小丫头片子,你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就是,快放开我们少…放开他!不然等会我们不会手下留情的!”
五个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往前冲去,然后就看见商姎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刀,压在男生脖子上,他们立马刹车,不敢动了。
那男生也吓傻了,僵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生怕商姎手一滑给自己送黄泉路去。
这刀还是商姎专门带去学校削苹果用的,她不吃食堂,中午又不能纯饿着,所以就吃些水果,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你们再过来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了!大不了我杀了他,你们再打死我!一命换一命,有本事来啊!”
在放狠话这门学问里商姎能博士毕业,想她行走江湖多年,虽然打不了群架,但勉强收拾一个人还是行的。
她是看出来了,那个吕什么的没跟他们说清楚要打的是个女的,这几个街溜子也没打算把她往死里打,估计就是拿棍子揍她几下让她长长记性。
但是她屁股还没好呢,傻逼才想挨揍!
那些人看见刀,不敢再往前了,他们总算愿意把手里的甩棍和电棒给扔到一边儿。
商姎警惕地看着他们,“把手机还我!”
“好,好,你别伤害他。”刀疤看了眼地上躺着的男生,仿佛那些伤打在了他脸上。
他拿着手机往前走两步,又被商姎叫停,“别靠近,给我扔过来!”
万一走近给她下黑手咋办,她可没少看警匪刑侦片,安全意识高着呢,拿回手机,商姎把刀收开,打开相机对着地下那男生拍了张照片。
“你拍什么?!”
商姎一巴掌甩在他挡脸的手上,“撒开你的手!”"
孙奶奶噢了一声,能打扰什么,反正你们来一会儿就走,又不会久留,正好给俩孩子空出时间喝鸡汤。
不过她不能这么说,毕竟都在社会上混了那么多年,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她笑着摆摆手,“不打扰,孩子在里面喝汤呢,补补身体。”
听到商家人在,林夫人心中忍不住激动,她强按耐住那份欣喜,柔声道,“我听说冯老的学生拿过锦标赛冠军,不如让小婳在旁边看他和冯老下一盘棋,长长见识。”
听到自家笨弟弟被cue,屏风后偷看的商姎抬起头,冲对方勾起了抹笑,“听见没,夸你呢。”
商弈微低头与她对视着,看着她脸上丝毫不掩饰的调侃,他不由得神经放松,轻轻嗯了一声,完全忘记了听墙角的行为是不对的。
孙奶奶笑意不减,转头看向冯老,冯老想了想,片刻后同意了,这不是什么麻烦的请求,只是看一盘棋而已,于是他朝着屏风后喊了喊。
林夫人心中一喜,眼热地盯着屏风后面的人,紧接着就看见一个女生拉着一个男孩走了出来。
两个人?
她的眼神在商姎和商弈之间来回打量,看着那相似的面容,她一下就反应过来了,那是商家的小女儿,商姎。
居然一下碰见两个商家人,林夫人觉得自己真是被天降好运砸晕了,这样的好事儿居然给她碰到了。
要是能和商家人扯上点关系,管他男的女的,以后在生意上也能多点照拂,别人知道他们林家和商家有来往,自然而然也会对他们客气。
这么想着,她赶忙轻轻拍了拍林千婳的肩,示意她坐到棋桌那边去,还隐隐给她递了个加油的眼神。
…..
无可奈何也无处可逃的林千婳抿了下唇,认命般地坐了过去,呵呵,看人下棋,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无聊的事情吗?
注意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她狐疑地看了过去,然后就看见刚刚出来的漂亮女生正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里有兴奋,又有可惜,最后化作一抹不可言说的复杂。
林千婳有些不解,原来她坐在这儿看棋在别人眼里蠢的那么显而易见吗?
商姎收回视线,找了个最佳vip观影位,静候一会儿的认亲大戏,林愿刚刚去了放杂物的储物间,过会儿就该来了。
孙奶奶凑到她旁边低声问她鸡汤炖的怎么样,商姎也不多夸,直接竖起大拇指,然后非常认可地点了下头,把孙奶奶哄地眼角细褶都笑出来了。
林夫人清了清嗓,优雅地撩了下她的秀发,拿着那不知道多少个w才能买到的奢侈品包包,微笑着走到商姎旁边。
“你好小姑娘,你也在这儿学棋吗?你叫什么名字呀?”
商姎吞下刚剥开的橘瓣,对林夫人这哄小孩儿似的套近乎法深感无语,但她还是好脾气地回答了,谁让一会儿她要看人家热闹呢。
她摇了下头,下巴朝棋桌的方向扬了扬,“我叫商姎,陪弟弟来的。”
果然是商家大小姐商姎!
林夫人心里又开始放烟花了。
“哦~这名字真好听,我家千婳今年十六,看起来和你一般大,小姎在哪儿读书呀?”
商姎淡淡瞥了她一眼,在心底哼笑了声,查户口呢?查错了吧,她不是金龟婿,也不是林愿。
看出她不想搭理,孙奶奶自然地岔开话题,把冰箱里的糕点端出来放在桌上,“这是我儿子从苏市那边带来的,味道不错,你们尝尝。”
商姎拿起一块儿尝了尝,确实还不错,她记了下盒子封面的名字,打算回家后网购一些囤着。"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商弈是不是要求过不能暴露他俩的姐弟关系这件事,要是被看见他俩上同一辆车岂不是不太好。
早上因为商姎赖床的缘故,到校门口的时候基本上没人,走进校门才能零散遇到几个,而且车在校门口前一段距离停的,没人看见他俩一起下车。
虽然她不怕商弈,但把两人关系弄僵对她也没好处,兄友弟恭和兄弟相残,还是前面那个更合她心意。
可这次夏玟说话却很快,一点缝儿不给她留,“我朋友她今天跟对象一起走了,姎姎你就陪我走到初中楼那里就行,我去后门坐车。”
话到这份上了,商姎就没拒绝了,女孩子脸皮薄,她不忍心叫她尴尬,反正只有那么一段路,走出教室,她一眼就瞧见了靠在墙上的商弈。
“不是让你在你教室门口等我吗,咋跑这儿来了。”
商弈直起身,“一样。”
商姎点头,没太在意,看了眼旁边的夏玟随口介绍了下,“这是我同学,和我们走一段路。”
夏玟有些害羞,脸上红扑扑的,刘海过眉,辫子梳地很精细漂亮,细看会发现她的唇色也有些红。
“你好,我叫夏玟,谢谢你之前请我吃面。”
商弈一如既往地冷淡,一个字儿没说,贴在商姎身边,默默地把步子迈得很快。
“姎姎,下周二放学我们去学校对面那条街的店甜品好吗?我们之前就约过好几次了。”
商姎看着夏玟真诚的目光,纠结之下还是答应了,“好。”
京城一中很大,占地约一百四十多亩,从教学楼大厅出来,要先下楼梯,再走一截长路,走到初中楼时,夏玟和他们说了再见,说再见时眼睛一直往商弈脸上瞟。
回到车上,司机见商弈跟在一起,有些意外,顺口就来了句:“小少爷今天不去社团啊!”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问啥问啊,小少爷压根儿就不会回,问这话纯属给自己找尴尬。
车内早就开好了空调,走热了的商姎从车上的小巷子里找出湿巾擦汗,顺手扔了张给商弈。
“对,他今天没有,社团活动每天都有吗?很好玩吗?”
司机瞄了眼后车镜,有些感动大小姐接了他的话。
商弈用湿巾纸擦了擦手,淡声回答:“一般。”
“不好玩还去干嘛,回家躺着玩呗。”
商姎这话说的理所应当,见商弈盯着自己,又没忍住伸手弹了弹他额头,“看我干什么,傻不愣登的。”
司机撇了撇嘴,心说小少爷可不傻,他可是天才啊…
商弈嗯了声,扭头望向了车窗外。
她忘了,是她不想和自己一起放学,所以他才留在学校社团多待那一个小时。
现在又变了。
后面会不会又把他赶下车?
连续读了一阵子书,商姎感觉自己心脏有点疼,于是她敲开书房的门,义正言辞地告诉商垣蔺她要请假。
“你哪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