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忽然安静了。
赵西平嘴角那点弧度僵住了。
“云舒,你......”赵西平下意识开口,邓云舒却打断他。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嫂子怀孕了,哥你多照顾她不是应该的?”
赵西平盯着她看了几秒,喉咙动了动,慢慢“嗯”了一声。
他听明白了,他的云舒这是在吃醋呢。
从小到大,她只要不高兴,就会说这种反话。
她说让他对李玉梅好,其实是怪他对李玉梅太好了。
她嘴上说腰疼是因为陈定北,说不定是故意气他的。
他呼出一口气,神色放松了些。
晚上,邓云舒在家里住下,回门要住三天,这是规矩。
她早早洗了澡,将门反锁。
上辈子就是今晚,赵西平摸进她的房间。
那时候她还存着念想,想着嫁不了他,哪怕晚上悄悄跟他说些体己话也好。
可话没说几句,外面就闹了起来——
半夜醒来的李玉梅发现赵西平不在,就满院子找人。
最后他们在她房间里找到了衣衫不整的赵西平。
李玉梅当即就闹了起来,动静太大,把养父养母和左邻右舍都惊动了。
养母当时就晕了过去,养父指着她的手抖得说不出话。
从那以后,养父养母看她的眼神就变了。
邻里间也传遍了闲话,说她不知廉耻,嫁了人还勾引哥哥。
赵西平为了安抚怀孕的李玉梅,只能把一切都推到她身上,说是她勾引他的。
后来她替李玉梅顶罪入狱,养父养母一次都没去看过她,至死都觉得是她自己不检点,活该遭报应。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这辈子,她想和陈定北好好过。
2
邓云舒躺在床上,闭上眼,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久违地梦到了很久以前。"
赵西平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声音干涩的解释道:“云舒,这是你......嫂子李玉梅。我们结婚两个月了。之前你一直在外面纺织厂上班,没回来,所以......不知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邓云舒的脸,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反应。
可邓云舒却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嫂子好”。
就这么三个字。
没有惊讶,没有难过,没有质问,什么都没有。
赵西平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有点慌。
他想解释,李玉梅却突然打断他,得意地挺了挺肚子。
“云舒,正好我怀孕了,闻不了油烟味,不如去厨房帮妈做饭吧!”
“不好意思啊!嫂子,我腰疼。”邓云舒按了按后腰,脸上露出几分羞涩,“昨晚定北他......太厉害了,我现在站着都费劲。”
赵西平的表情瞬间僵住,攥着烟的手猛地收紧,烟卷都被捏扁了。
李玉梅的笑容也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
院子里就这样安静了几秒。
赵西平把烟狠狠摁灭在窗台上,转身就往厨房走:“我去做饭。”
李玉梅愣住:“西平,你不是从来不下厨吗?”
“她腰疼你看不见?”赵西平没回头,声音又冷又沉。
一顿午饭就在这样微妙的氛围里端上了桌。
饭桌上,养父养母一直抱怨着赵西平推荐的男人一点礼数都不懂,十分担忧邓云舒的婚后生活。
邓云舒心里一暖,温声宽慰着。
正说着,赵西平端着一碗红烧肉从厨房出来。
他把那碗肉放在邓云舒面前,他又往她里连夹了两块,肥瘦相间,全是她爱吃的。
李玉梅拿筷子的手顿了顿,笑了一声:“西平,咱们结婚两个月,你可是一次饭都没给我做过。今天云舒一回来,你倒做得一手好菜了。”
这话说得软,可话里的酸意谁都听得出来。
养母立刻笑着打圆场:“西平打小就疼云舒,他这个做哥哥的疼妹妹,应该的。”
赵西平闻言,眉梢微微扬起,嘴角勾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抬眼看向邓云舒,等着她像从前那样,顺着这话再添几句——
说他从小怎么护着她,说他怎么在她出嫁前发过誓。
可邓云舒却低头扒了一口饭,然后把碗里的红烧肉拨到一边,语气平静道。
“嫂子说得对,我哥这样确实不对。哥,你以后得对嫂子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