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高烧着,没什么力气,竟和明风一起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折腾着,终于起身。
“轰”的一声,院门却再次被狠狠踢开。
只是这次,是沈挽歌出现在眼前。
她没问穆观谏为何满身泥泞,为何高烧不退却在院中。
她只是沉着脸,大步流星上前,怒声质问:
“你在药罐里加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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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观谏剧烈咳嗽着,满眼不解:“什么?”
沈挽歌深吸一口气,直接攥着穆观谏的手腕,吩咐侍卫将他拖去谢凌沧的屋中。
榻上,谢凌沧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角却有一抹嫣红的鲜血,格外刺眼。
看到沈挽歌,五七立刻吼道:“长公主,您终于来了,刚刚......刚刚凌沧少爷他又吐血了!”
谢凌沧也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双眼一片通红。
“驸马爷,抢你的药,是我不对。可你心思怎会如此歹毒,居然、居然想害死我?”
他说着,又咳出了一滩刺眼的鲜血。
沈挽歌的脸色可怖至极,质问穆观谏:“说,你在药罐里加了什么!?”
穆观谏只是平静地看着,心中毫无波澜。
他甚至,忍不住笑了笑:
“我什么都没做过,怎么说得出来呢?”
看着穆观谏的表情,沈挽歌心中闷窒的感觉更甚。
她显而易见地犹豫起来。
尤其是当穆观谏问她:“沈挽歌,我和你在一起七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明白?”
“你真觉得,我能干出这样杀人害命的事?”
有一瞬间,沈挽歌竟不敢再和穆观谏对视。
她蹙眉,烦躁至极:“不是你,还能是谁?”
谢凌沧眼中,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恶毒之色:“可是驸马爷,我今日只喝过你院中那罐药,喝了后不过半炷香便吐了血......不是您,莫非是明风?”
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明风。
明风脸色一白,连忙摆手:“不、不是,我没有......”"
穆观谏再说不出任何话。
他惨淡一笑,几乎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里屋:
“我要去找明风。”
见他不听劝阻,沈挽歌更是恼怒:
“简直冥顽不灵!”
她直接转身离开。
穆观谏几经周转,才打听到明风的尸体被谢凌沧吩咐扔去乱葬岗。
匆忙赶去后院截停,却看到明风竟浑身淤泥的躺在地上,而谢凌沧院里几个人,正在鞭尸!
穆观谏疯了似地扑上去,护住明风:“你们在干什么!”
小厮停下动作:“驸马爷,请您让开,莫要伤了您!”
穆观谏双眼猩红:“谢凌沧,你会遭报应的!”
谢凌沧只是叹息一声,语气随意:“报应?什么报应?先遭报应的不是这恶毒下贱的小厮吗?竟然想害死我!”
“一剑捅穿他怎么解得了我心头之恨,得挨了一百鞭,才能送他去投胎转世!”
说完,他眼神陡然转戾,语气阴森:
“都愣着干什么,打!这才三十鞭,给我狠狠打够一百下!”
鹤唳的风声裹挟着鞭声,狠狠朝穆观谏砸来。
痛,真的好痛......
恍惚间,穆观谏好像看到了沈挽歌。
他下意识伸手,想说句什么。
可沈挽歌只是皱起眉头:“观谏,你一定要为了一个低贱的小厮跟我作对是吗?”
一桶冰水,被狠狠浇在穆观谏头上。
“好好清醒一下,到底谁才是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谁才是你的依仗。”
说着,她微微一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继续打,打到他求饶为止。”
穆观谏的手终于垂了下去。
他突然感觉不到疼痛了,他想大概是毒药在发挥作用。
终于可以回家了。
这样想着,穆观谏缓慢地闭上了双眼,失去了最后一点声息。
只是可惜,他死的时候,还是很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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