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个少校虽然是个混蛋，但也是军政部的人。

“梁天诚。”

杜聿明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你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擅自改变作战计划，把坦克开进汇山码头仓库；未请示就炸毁码头设施；撤退途中还敢枪毙督战官……”

他说一条，老周的心就沉一分。这每一条拎出来，都够上军事法庭喝一壶的。

“你知不知道，何应钦那帮人现在恨不得把你皮扒了？”杜聿明指着梁天诚的鼻子，语气严厉。

梁天诚却面不改色，腰杆挺得笔直：“报告军座！职部只知道，军人的天职是杀敌！至于那些只会窝里横的废物，杀了便杀了，那是替党国清理门户！

至于汇山码头……如果我不炸，难道留给鬼子做补给基地吗？”

“你！”杜聿明扬起手，似乎想打人，但手停在半空中，最后却重重地拍在了梁天诚的肩膀上。

“哈哈哈哈！好一个替党国清理门户！”

杜聿明原本紧绷的脸突然垮了下来，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骂得好！老子早就看那帮督战队的孙子不顺眼了！在前线屁事不干，就会给老子添乱！杀了也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周和张景岳目瞪口呆，这画风转变太快，差点闪了他们的腰。

杜聿明收起笑容，从副官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梁天诚，虽然你小子是个刺头，但我不得不承认，你是块打仗的料。汇山码头那一仗，你打出了咱们装甲兵团的威风，也打醒了那些还抱着老皇历不放的老顽固。

步坦协同……哼，现在连委座都在念叨这四个字。”

他把文件拍在梁天诚胸口，“拿着吧！这是最新的任命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