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宋惜一僵。
原来霍启延来要粉钻,是在给京妙仪准备婚戒。
她称呼京妙仪为“太太”很多次,可听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却像是第一次面对他们在一起的事实。
她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声音不稳的说:“抱歉,我腹痛,今天不方便——”
还没说完,秘书就挥动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她小腿上,重新一板一眼的说:“我们京小姐邀请你一起逛街。”
宋惜忍着痛哑声说:“好的。”
一见面,京妙仪的视线先落在她脖子的创可贴上。
她意味深长一笑,亲昵的揽住宋惜,佯装生气,“你不愿割爱粉钻,我只好购物出出气咯。”
挑了没多久,平时爱奉承京妙仪的一个跟班也过来挑戒指。
她看中的那款,京妙仪也看中了,转头问宋惜:“你觉得我们谁戴更好看?”
宋惜瞬间绷紧了神经,斟酌着说:“她戴着显优雅,你戴着显贵气,都好看。”
“啪!”
京妙仪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真诚问你意见,你模棱两可敷衍我?”
宋惜吸了口气,顶着巴掌印微笑着说:“你的手指细长,戴着更好看。”
“啪!”
京妙仪甩手给她第二巴掌。
“那就是说她手指粗了?你故意离间我们姐妹感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满店的目光都被这里的打戏给吸引了,宋惜像一条被围观宰杀的死鱼,尊严和脸,都火辣辣的痛。
她咬了咬牙,说:“试试其他款,可能更好看。”
京妙仪轻蔑一笑,“那就是说,你刚刚阳奉阴违,故意把丑的说成美的了?”
她揉了揉手心,对跟班说:“你,上去给我打。”
6
跟班撸了撸袖子,疑惑的问:“妙仪,这人谁啊?”
京妙仪似笑非笑的看着宋惜,轻慢的说:“叫李红,很土的名字是不是?人可洋气了,宋惜找来的好姐妹,志在爬霍启延的床。”
“什么?!”跟班怒了,“宋惜这个婊子,占了你的位置这么多年,心机被拆穿了还死赖着不走,竟然......下贱东西!正宫都要跟霍总结婚了,还拉姐妹来撬墙角!”
她怒气冲冲的上前,左右开弓给了宋惜两耳光。
宋惜死死的站着,任由她打。"
京妙仪咬了咬唇,对警察说:“我故意伤人,犯了重罪,把我关进去吧。我的未婚夫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死活,恨不得我能判个五年十年呢,我认罪!我伏法!”
霍启延停了下来。
片刻后,宋惜又一次感受到了座椅的冰凉,她被“扔”了回来。
她用力睁开眼,看着她曾当做归宿的男人吩咐保镖叫救护车,再对警方说:
“这是私人纠纷,我们会私下解决好,不要留任何案底。”
他拉起闹别扭的京妙仪,搂着她出去。
那个般配的背影,让宋惜重重的喘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
为什么不爱了,就能把她作践成这样。
她至今想不通。
车停在院里,京妙仪喊腿疼,霍启延便把她抱进屋里。然后转身,要赶去医院。
京妙仪扑向前抱住他,被他掀翻在沙发上,“我已经在外面给足了你面子!但你今天做的事,脱离了人的范畴!”
京妙仪坐起身,理了理头发,冷笑道:“是,我是过分,因为我的男人睡了另一个女人,我嫉妒得发狂!”
“我容忍你把她永远留在身边,不能有点脾气?你去问问,哪个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能做到我这样!”
霍启延握紧了手,转过去的步伐顿住。
京妙仪见势上前,从前面抱住他,放软了声音说:“宋惜那点皮外伤,看着可怕而已,我在车上已经联系了最好的教授,治几天就好了。”
“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在努力了,再过半个月就能拿到手给你。我为你跑前跑后的,你都不陪陪我嘛。”
霍启延无声吐息,被她拉着坐下。
医院里,宋惜已经被送到病房,却并未得到任何救治,疼得在病床上翻滚。
保镖一说:“这样不好吧?霍总要是知道......”
保镖二白了他一眼,“这是京小姐的吩咐,给她点教训而已。哪个女人是霍总心尖上的,你还看不明白?”
保镖一不说话了。
宋惜整整疼了一夜,到第二天早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这才被送往急诊。
在icu住了一周,终于捡回一条命。
转进病房后,她听见医生说:“霍总,李小姐的内脏已经没有危险,脸部玻尿酸因受过重击而移位,感染严重,我们也做了处理,但脸部修复和整形不是我院强项......”
霍启延仔细询问注意事项和住院时间,然后打电话跟深市的整形医院预约,依然让之前给宋惜主刀的资深整形医生来做。
半个月后,宋惜出院,被私人飞机送往深市。
霍启延一路握着她的手,郑重道:“惜惜,这是最后一次让你受伤了,相信我。”
可是他和京妙仪的婚礼,就在下周。
宋惜闭着眼,不做回答。
进入整形医院,她看向主治医生,对方隐晦的眼神让她放了心。
霍启延对深市不熟,在此地没有人脉,这次,她一定能逃出生天的。
手术预估十五个小时。
霍启延把宋惜送到诊室门口,跟上一次一样,将在外面全程等待。
诊室锁死的瞬间,医生扯掉宋惜身上的无菌布,给她一套乔装打扮的新衣、一沓现金和假身份,带她从内部门离开,送至医院大楼后门。
“交易完成,远走高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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