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的光斑落入男人的黑眸中。
“当然,如果你喜欢偷偷摸摸,作为伴侣,我可以配合。”
林瓷脸一热,“不是……我只是怕被公司的人看到乱传,毕竟,我们现在还是竞争关系。”
“纠正一点,我和闻政是竞争关系,和你——”他嗓音低哑,“从来不是。”
车内暖气燥热,路途漫长,一路安静,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司庭衍才瞥了林瓷一下,看到她手里的购物袋,认出了logo的标志。
原来她喜欢这么玩。
抵达司家,车穿过司家的镂空雕花大门前,又驶过喷泉与雕塑,再向前一段路,才到停车坪。
司家在江海是有威望的家族,论权势高低,远高过闻姜两家,之前林瓷对这点没有实感,亲自来了,才懂二者之间的天壤之别。
“夫人,庭衍回来了!”
房内保姆从窗口瞧见人,高喊了声。
紧跟着一个容貌艳美的女人快步小跑出来,不等林瓷认清人便被一把搂住手臂,“这就是小瓷吧,长得真漂亮!”
她美眸定在林瓷脸上,端详着,慢慢展露出一些欣赏。
“阿……阿姨好。”
该叫阿姨吗?
毕竟她看上去更像司庭衍的姐姐,可林瓷没听说过司家有女儿。
“都结婚了还叫阿姨,太生分了吧,快叫一声妈我听听。”她急切地催促着,满眼急迫。
林瓷张了张嘴,怎么都叫不出来。
“您这个妈当得也太容易了吧?”司庭衍伸手将林瓷轻轻拽出来,从许曼卿的搂抱中解脱,“我可是记得嫂子第一次来的时候您给了个大红包,我老婆的呢?”
“哦对!”
许曼卿拍了下手,“看我这记性,我马上去拿,你们快进去,菜都准备好了。”
“阿姨,不用……”
“怎么不用?”
司庭衍附耳过来,颇有磁性的音色抵上了林瓷的耳膜,她像是被电流过了一下,浑身痒了痒,“我母亲可不是好糊弄的,你不拿,她一眼就看出来我们是假的了。”
这样一来,林瓷的确没话说。
她记得他娶她就是为了一个合格的妻子人选,别别扭扭的就不合格了。
厨房早上便开始备菜,做了一大桌吃的,中西皆有,清淡的辛辣的,许曼卿不知道林瓷的口味,便全部准备了。
她拿着红包从楼上下来,还带了一条名贵的黄钻项链做见面礼。
林瓷小时候在电影海报里见过,是无价之宝,当时年幼姜韶光吵着闹着要,任凭杨蕙雅那么疼女儿都没舍得买来。
现在这么大克拉,纯度这么高的,却到了她手上。"
他西服散开,顺手扯下领带,光线顺着他的肩颈线条流淌而下,金尊玉贵的一张寒冷面目,看林瓷时不屑中带着疑惑。
“几天不见当皇帝了?我回我自己的住处还需要你‘准’?”
林瓷被这人的理直气壮给气笑,“闻政,如果电话里我说得还不够清楚,那我再说一次,我们分手,婚约解除。”
闻政神色微沉,“那天你在气头上说的话我可以不当真,但如果你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我可不敢保证我对你的耐心能维持多久。”
他对她的耐心,从来都是奢侈的东西。
“你的东西我都打包好寄回了闻家,我会退股离开盛光,我们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财产纠纷,今天你撬锁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如果有下次我会报警。”
这番话简洁清晰,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意思。
闻政只轻轻蹙眉。
林瓷爱他九年,追得没了自尊,一次失约而已,分手实在小题大做。
说来说去,还是在生气罢了。
闻政平静走到门前随手拿下自己的大衣,眼神冷冰冰的,没有一点要哄林瓷的意思,“我知道你还没消气,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冷静冷静。”
他迈步出门。
林瓷开口。
“等下。”
闻政背着身轻笑,这就是林瓷,软骨头,没骨气,装都不知道装的久一点,像一点,他一句警告,她就能立马服软。
“怎么?”闻政回头,“这就后悔了?”
“不是。”
林瓷侧脸看他,才几天没见,她好像瘦了一些,下巴尖了,脸颊肉褪去不少。
白炽灯透过皮肤打出毛细血管的走向,看起来苍白清冷,乌黑的发摊在肩头,瞳孔神色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离得近,林瓷大衣肩上的几根白色猫毛被闻政窥见。
她就那么喜欢猫?
真够幼稚的。
不过最近他的鼻炎好了很多,如果她实在想养,不是不可以。
和解的话到了闻政嘴边,却看林瓷眼睫上下一合,淡声道:“你的行李箱忘记带走了。”
…
…
司庭衍的一支烟没抽完闻政便拖着行李箱下了楼。
夜色弥漫中,公寓门口停着司庭衍招摇的车,他人比车更招摇,指尖夹着烟,见闻政出来,没什么讶异,轻弹了下烟丝,也没打招呼的意思。
“司庭衍,你怎么在这儿?”闻政微愣,语气并不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