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便宜还卖乖,哪有蒙对一次就能蒙对第二次的道理,小朋友野心不能太大啊!”
“是啊,七十万够回去买个包开心了吧哈哈哈哈哈,这次可是要血本无亏咯~”
“还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啊,直接注那是万分之一的概率,要是我就选择角注,求稳才能扩大赢面。”
“小孩子能懂什么啊,还不是随便玩玩,把这七十万输了回去得挨大人批评吧哈哈哈哈哈!”
听着这些话,商姎摸了摸耳垂,口罩下的嘴角向下撇,很轻地啧了一声。
批评你大爸,她刚把家里老头几亿的收藏品打碎,只要不是再来一个十几亿的,商垣蔺估计鸟都不鸟她,更别说这区区七十万了。
二楼的vip贵宾包厢,三个男人依旧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的赌局。
崔赫元瞧见被围在中央的女孩手里拿了块蛋糕,一时间也有些馋,从托盘里拿了块小蛋糕放进嘴里。
“诶你们说,她都赢了七十万怎么还玩啊,不怕输完?”
他着实好奇,这个浑身上下和赌场割裂的,他们原以为是误入的女孩,刚刚居然直接注赢了一盘赌局,赢完不走,还要继续玩。
而且一玩就直接注,只注一个数字,往小了说是小朋友玩心大,往大了说那不就是纯来当冤大头的吗?
谢珩眼睫毛轻轻扇动,泛着银光的袖扣被翻折到小臂上,眼尾微微翘着,立在那儿,气场沉邃。
红酒顺着光滑的杯壁没入喉中,被轻轻地放在桌上,他淡淡开口:“说不定能赢呢?”
魏延巳听出他的话外音,看了看楼下,又扭头看了看谢珩,扬了下眉,“阿珩,你觉得那小朋友会算轮盘?”
谢珩笑了笑,反问他,“你不这样以为吗?”
“不确定。”魏延巳没轻易下定义,客观上他不相信,直觉上嘛,他觉得那小朋友不简单,“看完这一把再说。”
崔赫元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用手肘碰了碰谢珩,“砚子还没来?”
谢珩轻嗯了声,“他说不来了,在忙。”
“怎么天天都在忙,他怎么有那么多要忙的?”
听到商砚不来,崔赫元难过地瘫在了沙发上,他真不明白他这兄弟天天泡在公司里,公司里到底有谁在啊?能比他还有吸引力?
没吐槽两下,他又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眼里冒着精光,“诶这样,要不我们也来赌一把,就赌这小朋友能不能赢。”
崔禾元这人从小到大就是个不安分的,这光明赌场就是他开的,本来是修来跟狐朋狗友玩乐的,结果没成想修的太好了,就干脆变成公开会员制赌场了。
如今混了个京城第一赌场的名号,完全没在他的意料之中,可能他就是个干啥啥成的幸运之子吧!
魏延巳没好气地冲他摆摆手,“死开,你有主场光辉,谁跟你赌,想玩儿去那边跟他们玩去。”
“切,没意思,我还想拿西郊那块地皮开发权给你们赌呢。”
“那行,我赌。”
魏延巳光速变脸。
崔赫元被他这势利的模样伤害了,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控诉他,“小四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见钱眼开啊,爸爸我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从小到大好东西我不是都分你一份儿了?”
“滚犊子,你分我什么了?试卷还是要我帮你处理的小女友们?”"
盘子里还剩下一点面,商姎吃不完就放那儿了,拿起旁边的可乐喝了起来。
听到这个答案,夏玟手中的叉子不受控地在盘子里用力摩擦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
远处,商弈坐在一个角落,抬头正好能看见商姎,他没有动面前的色拉,只用那沉静的眸子一直盯着她。
很奇怪。
那张卡是他试探地放下的,如果在以前商姎根本不会屑于碰,而现在,那张饭卡被商姎放进了包里。
这样的反常让商弈黑眸里闪过一丝寒芒。
商姎为什么突然叫自己一起坐车,又为什么愿意在学校叫住他帮自己刷卡,还收了他的卡。
是为了后面更好的欺辱他,还是….
他想不明白,眉尖微往下压,像是遇到了极难解答的题目,也不对,商姎比题难理解多了。
商姎吃完饭站起身,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女生亲昵地挨着她往外走,两人时不时聊两句。
商弈冷冷看了眼那女生后便收回视线,低头吃了口搅的细碎的色拉。
下午放学,商姎以最快的速度背上书包冲出教室,一出校门就在一溜豪车里精准找到了车牌号为京A11111的车。
坐稳后,司机发车准备离开,商姎欸了一声叫停,指了指校门,“商弈还没来,先别走。”
商姎比其他学生先出来是有原因的,这就要追溯到她化学课睡觉这件事,下课后化学老师就告诉她放学去办公室一趟。
当然,她没听,还跑的飞快。
司机福至心灵,好心地提醒道:“小少爷放学要参加社团活动,所以会有另外的车来接他。”
“社团活动?”商姎刷着短视频,了然点头,“那我们先走吧。”
放学不赶紧回家拥抱大床而是去参加社团活动的行为,是她这种厌学症晚期无法理解的。
洗完澡后,商姎舒舒服服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开始梳理小说的故事走向。
她穿来的这个节点,应该是在女主林愿转学来的前的一段,林愿是林家遗落在外多年的真千金,回到家后和假千金有段剧情。
而男主霍云柬高二,是学校的校草,真实身份其实是京城谢家的私生子,只不过还没被认回去,所以跟着母亲姓,因为私生子的身份他受尽了谢家白眼,所以性格扭曲。
小白花—林愿转到京城一中后,在一场美丽的邂逅遇见了阴暗娃—霍云柬,然后凭借着优秀的成绩吸引了霍云柬的注意。
小说剧情商姎和霍云柬结仇的原因是商姎无意撞见他一挑四的场景,结果被打成狗,嘴里却还叫嚣不会放过那些人。
路过的商姎帮忙报了个警,结果被他说多管闲事,于是商姎翻了个白眼骂他装逼。
这么看,商姎做得对啊!
让我们为正义使者商姎小姐颁发2015年最佳…咳咳,扯歪了。
所以,只要她不去管霍云柬那破事儿,就不会被这阴暗娃记恨上了。
妈了个巴子,商姎没好气啧了一声,人家穿书只是跟女主有点过节,她倒好,男主女主一起惹了,惹一送一,牢饭开心。"
两人对视的瞬间,都能从对方的眸里探查到那份久违的开心。
白瓷碗里的汤凉了,面上浮了层凝固的油面,亦如现在的氛围。
这次商姎可没主动惹事儿,也没有骂人,是宁宛匀自己要做无畏奉献大好人的,而她只不过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半晌,饭桌上响起一声细微的啜泣,商姎抬了下眼,宁宛匀眼眶已经半湿润了,水盈盈的,眼尾有些红,像被指腹用力擦过,可谓是楚楚可怜,动人心弦啊。
还挺好看的,商姎咀嚼着饭菜暗暗想着,完全没有因为自己说的话把别人惹哭的罪恶感。
当然没有,因为对方是装的,呵呵。
赵姨在厨房里看到这一幕,轻轻捶了下自己的大腿根,表情丰富的不行,这继夫人还真有点茶艺!
“阿姨没想到你会这么说,是最近学习压力大了吗?没关系的,阿姨不会在意的。”
宁宛匀嘴唇轻颤,似在极力咽下自己的难过,把温良后妈遇到极品继女这种戏码深深加印在家佣们心中。
原先就站在宁宛匀这边的家佣看到商姎这种不懂事的态度,眼神里都带了些谴责意味。
商姎放下筷子,很认真也很平和地看向宁宛匀道:“这就是我的心里话,阿姨真疼我,就这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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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跟夫人说话呢,夫人对您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您怎么能欺负夫人呢?”
一名平时和宁宛匀一起打理花园的家佣没忍住出声为她打抱不平,夫人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敢出声。
“是啊大小姐,您这样是对长辈的不尊重啊,夫人一直最疼爱您,您怎么能….”这样大逆不道呢。
“大小姐您给夫人道个歉吧,先生回来也会生气您气的。”
这些家佣敢为宁宛匀发声,主要是基于这么些年来商垣蔺对商姎的态度,不会过度关注,每天询问一二即可。
大家都知道商姎天资平庸,所以自然而然觉得商姎不得宠爱,再加上这段日子父女俩天天吵嘴,前两天商姎还被关在书房里打,这件事具体情况知情人的少,不知情的便以为是商姎触怒了商垣蔺。
而商垣蔺和宁宛匀虽算不上琴瑟和鸣,但也是相敬如宾,先生对夫人一直很尊重,偶尔还会送一两件礼物给夫人。
高下立见,现在站出来维护夫人对他们来说也算是替主家先生教育下不懂事的孩子了。
殊不知,商姎和商弈在她们七嘴八舌说话的这段时间里,脸色早已冷了下去。
赵姨听见商姎被指责,立马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到了商姎身后,狠狠瞪了几眼那些家佣。
“你们也敢指责大小姐?谁给你们的胆子对主人家指手画脚!简直是没规矩!”
“大小姐是这个家的主人,她说什么做什么,有先生管教,你们算几根葱!”
她面色涨红,看着那些没脑子的家佣就来气,平时她们背地里说小话没被她抓到也就罢了,现如今居然敢当着大小姐的面儿颐指气使。
要放在薛家,早就被拉出去乱棍打死了!
宁宛匀注意的确是她话里那句:大小姐才是这家的主人。
她唇线抿紧,觉得可笑,这薛家忠仆还真是名不虚传,真是条好狗,当她这个正牌商家太太死了不成!"
怎么那么牛逼!
谢珩作为赢家,噙着笑很是悠闲,“哎呀,一不小心赢了。”
崔赫元斜睨了他一眼,有些无语,得了便宜还卖乖,也就谢珩这不要脸的能干出来了,但这句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没胆说出来。
“欸,有点不对。”
魏延巳看着逐渐混乱的楼下,皱了下眉,“那小朋友情况不太好,应该是被人怀疑有门路了。”
哦?
谢珩上前一步,探头往下望。
楼下吵得很凶,商姎本来拿了筹码就想走,结果被人群拦住了,非要她给个说法。
她能给啥说法,不就是运用了一点物理原理,从小球的起点计算终点位置,把这段时间轮盘转了多少角度算出来,就能推测小球落的区间,最后再加点运气而已。
这群人实在太吵,本来赌桌就围了很多人,这么一吵来看戏的人就更多了,赌场大厅密不透风,味道本来就重,现在人扎堆站一起就更让人不舒服了。
烦,烦死了。
“砰!”
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商姎收回踹桌子的腿,不耐烦地看着这群挡路猪,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给我安静点,当这儿菜市场啊吵个鸡毛,输不起还是什么个意思,你们菜还不允许别人厉害了啊?”
“没读过书啊?没听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个个穿金戴银的,输点钱就在那儿叫叫叫,属尖叫鸡的啊,不嫌丢人吗!”
那些人都是久处上位的人,都是他们对别人撒火,哪有被别人劈头盖脸骂一顿的机会,现如今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骂了面子上过不去,一下子就怒了。
“你怎么说话的,有没有家教啊,把你家长叫来,今天这事儿没完!”
“对啊,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一直站在商姎身边的大哥站了出来,把商姎护在身后,对这些人为难小孩的行为十分不悦。
“你们多大人了跟小孩子计较,人就是这么赢了,是她厉害,你们在这儿闹有什么意思。”
几百万几千万的输赢在赌场里又不稀奇,尤其是在这个赌场里,大哥确实不懂他们何必这样做,闹的这么难看。
被她护在身后的商姎幽幽来了句:“因为他们输给女人了呀~还是个年轻的女人~”
大哥听到这话回头望向她,表情有些复杂。
其他人发现自己的心思被戳穿,更恼羞成怒了,又唧唧歪歪说个不停,然后商姎又一脚猛踹赌桌,声响比刚刚还大,那群人就又把声音吞了回去。
荷官小姐姐早已离赌桌远远的了,生怕被波及到。
大哥也吞咽了口唾沫,还好还好,他没有惹这大妹子,就这一声响,要是踢到人身上今晚就不用司机送了,等着120来接就完事了。
商姎冷冷扫了这一圈人,烦躁地掀开帽子重新戴了回去,“让不让走,不让走我打电话报警把警察叫来给你们一锅端了。”
外围一圈看戏的人瞬间散去,看热闹行,进局子可不行。
有个人还不服气,喊了出来,“那也得让经理过来确定你没违规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