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e,十一点。”
谢珩还要了两张牌,可惜被无情宣判爆了,他自己倒不在意,悠哉地喝着饮料,一门心思去偷看商姎的牌了。
崔赫元倒是乐了,他还没怎么见过谢珩爆牌呢,揶揄道:“怎么阿珩,你也开始学贪了?”
“可能是吧。”谢珩笑了笑,“被你的手气传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诶!你怎么这么说!”
商姎的牌是两张八点,口罩下她的唇角勾了勾,她果断作出分牌的手势,然后又拿出一千万筹码做等额的赌注。
崔赫元了然,“分牌。”
初始两张牌点数相同,是可以选择将其分成两副独立的手牌,并需为每手牌追加与原注相等的赌注,然后分别对每手牌进行游戏。
崔赫元把商姎动作看在眼里,忽而笑了,“妹妹你还挺熟练,在电梯上的时候我真以为你走错了,你就是随便来玩玩的?”
“来赢钱。”
这个理由新奇,魏延巳没忍住开口问:“你家里克扣零花钱了?”
他不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孩像是缺钱的主,因为缺钱的不会找到光明,更不会那么懂赌牌,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家里断了零花钱,来赌场赢点。
商姎翻开发来的两张牌,一张Ace,一张红心3,她又做出一个手势,谢珩看在眼里,唇角上扬。
崔赫元眼里也闪过一丝光芒,声音带上了确认意味,“双倍下注。”
商姎又推出一千万筹码,动作流畅得比他们这些老手还丝滑。
“我欠别人钱,要还。”
“欠了多少?”
这次谢珩问出了声,他手肘放在桌上,黑漆漆的眼眸盯着商姎的眼睛,精致饱满的额头两边搭着几缕碎发。
赌桌上的商姎一般很好说话,因为她大半的注意力在计算牌上,所以处在一个有问必答的境遇里。
“几个亿吧。”
“啊?!”
崔赫元手一抖,牌差点落下去,几个亿?他又细细打量了一番商姎,确实是个学生气息浓郁的模样,这是把教学楼给炸了?
想起商垣蔺书房那碎成渣的珐琅彩,商姎又感觉屁股开始痛了。
又一张牌,方块9。
商姎满意地停牌了。
轮到魏延巳,他这次也老实了,点到为止,该收手时就收手,尽管崔赫元这傻逼一直挑衅他,他还是当作听不到。
谢珩听了商姎的话沉思了会儿,真是来赢钱的?没有其他目的?
他抿唇轻声询问,“能说下你邀请函怎么来的吗?”"
而商姎泡的茶汤浓淡适宜,时间,温度控制的相当精准,一看就是懂茶品茶之人。
这是商弈第五次瞟向商姎的背影。
冯老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拿起杯子喝了口温水,没忍住调侃道:“今天有姐姐陪着来,是比之前心情好啊。”
商弈收回视线,两指从棋罐里捻出一颗,轻轻落在棋盘上,他不说话,冯老却知道他那心里是高兴的不得了。
商弈七岁开始接触围棋,九岁就参加锦标赛,十三岁时拿到了华国内的围棋大赛冠军,同年又在应氏杯锦标赛上夺冠。
此外,他就没再参加过什么比赛了,原因无他,就是不想,在华国围棋协会里,他已经是理事会的一员了,而他今年也不过十六岁。
少年成名,年少登顶,性格却不骄不躁,沉稳内敛,是少有的天才啊。
冯老在商弈第一次参加比赛后,就立马把他拐来当学生了,对商弈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性子,他虽说不上十分了解,但大致能揣测几分。
而现在商弈下棋时的气场和动作,无一不在告诉冯老,他现在高兴得尾巴都翘起来了,这种情况实在难得,让冯老看了个新鲜。
可再又一次看到商弈瞥向商姎的眼神后,冯老有些小情绪了,他挥了挥手,“你姐又不会跑,你老看她干什么?”
应该好好下棋才对啊!
商弈掀了掀眼皮,扫了一眼冯老,又向下看了眼棋盘,手指轻点桌面,意思是让冯老赶紧下,不要再那儿试图用说话拖延时间。
“嘿,你这小子!”
冯老瞪了他一眼,嘟嘟囔囔几句又垂下头思考了。
院外传来动静,商姎激动地看去,先是瞧见了只正摇尾巴的阿拉斯加犬,后又向上看去,定格在一个女孩身上。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女主她来了!
林愿穿着白色长裙,外面套了件薄薄的鹅黄色针织衫,白袜刚刚过脚踝,脚上那双鞋看上去穿的有些久了,但还算干净,沾了些刚染的泥。
“孙奶奶,我们回来啦。”
女孩声音柔美,嗓音细细的,像八音盒转动时叮叮作响的调子。
她长得漂亮,五官清秀,眉眼舒展,偏柔和,笑起来时饱满嫣红的唇像一个爱心,眼尾也会随之微微上扬,浑身一股岁月静好的气质。
初恋脸啊。
商姎感叹了句。
终于见到书里的女主,商姎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激动之余,又仿佛看见了冰冷的牢饭在向自己招手。
然后她立马清醒过来,转头看向了一边儿下棋的商弈,还正好和他那黑沉的眸子对上视线,商姎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眼神锐利起来。
用口型说着:看棋,不要看姑娘!
被抓包的商弈眼神飘忽,抿了下唇,立马听话地低头看棋局。
“回来啦,真是辛苦你了小愿,来吃点水果吧,刚切好的。”
“不辛苦的。”林愿笑着蹲下身帮阿拉斯加解开牵引绳,看向屋内时发现多了两个人,“来客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