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哭得伤心,一怔,忙上前握住她的手:
“怎么哭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
“做噩梦了?”
穆卿怜突然想起什么,猛然抬头:“春雨......春雨她,在哪儿?”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安葬她!
沈长宴一顿,罕见的沉默着。
穆卿怜撕心裂肺:“你把春雨怎么了!”
她近 乎逼问的声音,消减了沈长宴的怜惜。
“穆卿怜,差不多可以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我身为堂堂亲王,杀了便杀了,需要给你交代吗?”
穆卿怜气得全身发抖:“可她没有做过!”
沈长宴耐心彻底告罄,猛然起身。
“我知道她没做过。”
“轰”的一声,穆卿怜耳旁如被炸开惊雷:“你......说什么?”
“你是什么性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沈长宴叹息一声,“你连一只蚂蚁都不敢随便踩死,更何况是害人。只是莺眉与你不同,她张扬,得理不饶人,如果不推个顶罪之人,这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事情闹大了,对你对我对她,都没任何好处,不如息事宁人!这不是你以前一贯的行事准则吗?最近你到底是怎么了?”
穆卿怜如被一头凉水兜头淋下,冷得浑身摇摇欲坠!
因为不想闹大,所以将这件事栽赃给她。
因为不想闹大,所以一剑刺穿了春雨的胸膛!
眼前这男人是如此陌生,她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穆卿怜再说不出任何话。
她凄凉一笑,几乎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里屋:
“我要去找春雨。”
见她不听劝阻,沈长宴更是恼怒:
“简直冥顽不灵!”
他直接拂袖而去。
穆卿怜几经周转,才打听到春雨的尸体被柳莺眉吩咐扔去乱葬岗。
匆忙赶去后院截停,却看到春雨竟浑身淤泥的躺在地上,而柳莺眉院里几个人,正在鞭尸!"
“我想求一封放身契,放春雨离开。”
沈长宴一怔,然后猛地松了口气:“你说离开,是春雨要离开?”
他毫不犹豫地爽快答应:“去取纸墨笔砚来,本王这就写。”
一旁春雨死死揪住穆卿怜,眼神难以置信:“王妃,奴婢......奴婢不想......”
穆卿怜只是紧紧按住她,朝她轻轻摇头。
很快,沈长宴接过小厮递来的笔墨。
可他正要落笔,一道急切的身影便直接冲了进来:
“王爷,不好了,小姐风寒了!”
笔尖一顿,墨迹在纸张上晕开大片浓色。
沈长宴站直身体,便要搁笔离开。
穆卿怜剧烈咳嗽着,连忙开口:“先将契约写好,好吗?”
消云着急不已:“小姐已烧了两天两夜,怕惹王爷心烦,才一直不让奴婢告诉您!”
沈长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卿怜,我很快回来。等我!”
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穆卿怜攥紧被角,闭上双眼,脸上的苦涩挥之不去。
可是沈长宴,我等不了你太久了。
一炷香后,消云匆忙进了院中,不由分说,直接将炉子里煎的药倒入碗中便要带走。
春雨立刻阻拦:“你干什么!这是我家王妃的药!”
“王妃她虽醒了,却高热未退,太医说每服药都必须按时服用,否则会加重病情......”
消云却直接将春雨推倒在地:“我呸!你家主子失宠这么久了还看不明白形势?她再重要,能有我家小姐重要吗?”
“王爷一听我家小姐害的也是风寒,便立刻吩咐我过来取药了,说是生的同样的病,先将这边的端过去小姐急用,你家主子的,再重新煎过吧!”
春雨重重撞在石墩上,痛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
消云却只是翻了个白眼,踢了踢她的手:“主子和狗,都一样晦气!”
然后,转身离开。
穆卿怜气得全身发抖,忙将春雨扶起。
可她高烧着,没什么力气,竟和春雨一起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折腾着,终于起身。
“轰”的一声,院门却再次被狠狠踢开。
只是这次,是沈长宴出现在眼前。
他没问穆卿怜为何满身泥泞,为何高烧不退却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