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省委大楼的办公室里,祁同伟正端着茶杯,和高育良闲聊着以后的发展。
灯光映出两人的身影,气氛显得格外平静。
“老师,您看光明峰项目那边,达康书记虽然有些急功近利,但总体推进得还算顺利……”祁同伟的话还没说完,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高育良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听筒,脸上还带着几分闲适。
可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眉头越皱越紧,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等对方说完,高育良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搞什么?谁批准的?丁义珍的双规手续不是还没下来吗?他们怎么敢擅自行动!”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听筒,吓得电话那头的季昌明一哆嗦。
季昌明握着电话,脸上满是苦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委屈:“育良书记,您息怒。这事儿……达康书记那边怕是急着先把人规起来,担心夜长梦多,所以没等手续完全批下来就动了手,谁知道会出这种意外……”
高育良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斥责:“胡闹!简直是胡闹!”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祁同伟坐在一旁,看着高育良的反应,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几分,脸上却故作好奇地问道:“老师,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让您发这么大的火?”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了一下情绪,眼神复杂地看着祁同伟,沉声道:“丁义珍出事了。在京州大酒店门口被车撞了,现在……恐怕已经不行了。”
祁同伟的眼睛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心中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早就知道丁义珍迟早会出事,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而且来得这么快。
他心里清楚,这所谓的“意外”,恐怕没那么简单——原本,这份“大运套餐”,可是给陈海准备的,现在却落在了丁义珍头上,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同伟……”高育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目光在祁同伟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念一想,祁同伟这半天一直和自己待在办公室里,寸步未离,就算想布置什么,也没有机会。看来,这事情应该和祁同伟没什么关系。
祁同伟立刻收敛了心神,脸上露出一副凝重的神色,说道:“老师,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丁义珍刚要被双规就出事,这也太巧了。而且,达康书记这次怕是难辞其咎了——不请示不汇报,没批手续就擅自行动,结果导致丁义珍出事,他这个市委书记,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高育良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认同道:“不错。丁义珍好歹也是省管干部,李达康这么做,既不合规矩,也太鲁莽了。这件事闹大了,他怕是不好收场。”
“那老师,我现在就去查案!”祁同伟立刻站起身,主动请命。
现在祁同伟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赵东来那家伙仗着有李达康撑腰,一直不把自己这个省厅厅长放在眼里,处处和自己作对。
现在京州市局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丁义珍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事,这正是打压赵东来、夺回话语权的好机会,他可不能错过。
高育良点了点头,叮嘱道:“去吧,务必查清楚,给省里一个交代。”
祁同伟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刚到走廊里,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屏幕上果然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来电人正是赵瑞龙。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走到楼梯间,才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赵瑞龙带着怒火的声音几乎要从听筒里喷出来,可还没等他开口,祁同伟便抢先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和公式化的客套:“瑞龙啊,实在不好意思,刚才一直在省委跟育良书记汇报工作,手机调了静音,没听见。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赵瑞龙一肚子的火气被祁同伟这几句话堵在了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憋了半天,只冷哼一声,“啪”地挂断了电话。
祁同伟呵呵一笑,对于赵瑞龙的态度毫不在意,将手机放回口袋,脚步轻快地朝着省厅的方向走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省公安厅厅长,自然要亲自坐镇,好好“指导”一下京州市局的工作。
而此时,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达康阴沉着脸,那双标志性的欧式双眼皮下,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瞪着站在面前的张树立和孙连城,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吞噬。
“张树立!”李达康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事的?啊?丁义珍就在京州大酒店里,你派人在后门守着,怎么就能让他跑出来?还在门口出了这种事!你失职!你蠢!”
张树立站在原地,头埋得低低的,脸上满是苦涩和无奈。"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经不言而喻——能用钱解决最好,若是刘庆祝不识抬举,那就只能用特殊手段了。
高小琴浑身一震,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她自认为待刘庆祝不薄,薪水、待遇都是行业顶尖,没想到那个看似老实巴交的男人,居然敢偷偷留下账务备份,给自己留了这么一手后路。她没有怀疑祁同伟的话,这么多年的相处,她知道祁同伟从不无的放矢。
迅速收敛心神,高小琴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她点了点头,语气恭敬而决绝:“厅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好。”
祁同伟满意地点了点头,高小琴的能力他是信得过的,不然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好了,我该回去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最近风声紧,我们还是少见面为妙,以免引人怀疑。”
“啊?厅长,你……”高小琴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里一阵发慌,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衣袖,眼神里满是不安,她隐隐觉得,祁同伟似乎连她也要一并切割。
祁同伟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缓和了些许:“小琴,别多想。你我一路走到现在,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我心里有杆秤,孰重孰轻,我分得清楚。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等闯过这一关,以后我们想要的,都会有。”
听到他的安慰,高小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松开了手。看着祁同伟转身走出房门,发动汽车,消失在夜色中,她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辨,既有怅然若失,也有一丝决绝。深吸一口气,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眼神冷冽如冰——刘庆祝,这个麻烦,必须尽快解决。
至于高小琴怎么解决刘庆祝,祁同伟不关心,因为,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也就不是高小琴了。
祁同伟将车缓缓驶入家属院,熟悉的红砖楼房、修剪整齐的绿化带映入眼帘,可他心中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沉甸甸的压抑。推开家门时,梁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杂志,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瞳孔微微一缩,脸上满是掩不住的诧异。
这些年,祁同伟要么是深夜醉酒而归,要么是干脆夜不归宿,鲜少像今天这样,在晚饭时分准时出现在家里。
前面祁同伟说要本本分分,梁璐只当是他的敷衍之词,毕竟这么多年的隔阂与冷漠,哪是一句话就能抹平的。可此刻他就站在门口,一身笔挺的西装虽沾了些风尘,眼神却清明沉静,不似作伪。
梁璐放下杂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一丝希冀,轻声问道:“同伟,吃了吗?”
祁同伟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熟悉的陈设,又落在梁璐略带局促的脸上,沉默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
“那吃一点吧!”梁璐立刻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很快,她便端着两盘热菜和一碗米饭走了出来——都是祁同伟以前爱吃的,只是这些年,她早已很少做了。
菜是刚热过的,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角的细纹,她将碗筷放在祁同伟面前,眼底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望着他,仿佛在等待一个肯定的回应。
祁同伟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端起碗就默默吃了起来。饭菜的味道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可他此刻满心都是官场的波诡云谲,实在品不出半分滋味,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咽。
梁璐没有坐下,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吃饭。灯光下,祁同伟的侧脸线条依旧硬朗,只是鬓角多了几丝不易察觉的白发。不管如何,祁同伟今天的回归,以及这份难得的平静,都让她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与失落,悄悄松动了几分,涌上一丝久违的欢喜。她不敢多问,怕惊扰了这份脆弱的和谐,只愿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这份平静终究没能维持太久。祁同伟刚放下碗筷,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客厅里的沉寂。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高老师”三个字格外醒目,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立刻接起电话,语气恭敬而沉稳:“老师。”
电话那头,高育良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威严,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同伟,新书记沙瑞金下去调研了,常委会都没来得及开,就先扎到基层去了,看来,他这是要亲自找切入点啊。”
祁同伟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沙瑞金初来乍到,必然要先摸清汉东的底细,调研是最直接的方式,“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位新书记显然不是个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人,心思缜密,手段老道。他早料到会是这样,原著里面也是这般写的。
“嗯,老师是担心……”祁同伟没有把话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高育良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绝不可能只是单纯通知他这个消息,必然是察觉到了潜在的危机。
“当年赵瑞龙搞的那个水上美食城,”高育良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违规占地、污染环境,早就成了汉东的一块心病。新书记下去调研,恐怕很快就会注意到这里,后面的目标,十有八九就是它。”
顿了顿,高育良直接下达指令:“你现在就给赵瑞龙打电话,让他识时务一点,该整改的整改,该拆迁的就拆迁,别等着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想抽身都难!”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轻声道:“好的,老师。不过,赵瑞龙他……眼皮子有点浅,恐怕未必肯听劝。”
他太了解赵瑞龙了,仗着赵家以前的势力,嚣张跋扈,贪婪短视,那个水上美食城是他的摇钱树,日进斗金,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电话那头传来高育良一声冷哼,语气里满是不耐:“你先给他说,把厉害关系讲清楚。他要是还拎不清,不肯配合,我就直接给老书记打电话,让老书记来管管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说完,高育良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祁同伟握着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他心里清楚,就算他给赵瑞龙打电话,也是白费口舌。那家伙要是有半分觉悟,懂得审时度势,他们也不至于走到以后步步维艰的地步。可这是高育良的吩咐,他不能违抗,只能照做。
深吸一口气,祁同伟调出赵瑞龙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他都以为对方不会接了,才终于被接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祁同伟话语里的威胁,也深知丁义珍横死街头这件事背后牵扯的复杂利益链——一个出逃的副市长,刚有线索就遭遇“车祸”,这绝非意外。
可他手里握着的那些零碎线索,如同散沙般无法拼凑成铁证,没有直接指向任何人的证据,任何揣测都站不住脚。他只能沉默,这种沉默在祁同伟看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赵东来!”祁同伟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出几滴,落在光洁的桌面上,“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给省委一个交代!要是解决不了,你这个公安局长,还是自己写辞职报告吧!”
最后通牒掷地有声,不带一丝转圜的余地。说完,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神里满是鄙夷:“出去吧,别在我这儿碍眼!”
赵东来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垮了一下,他深深看了祁同伟一眼,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关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办公室里只剩下祁同伟一人,他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让你赵东来之前仗着有李达康撑腰,不把老子放在眼里!开会的时候屡次顶撞,办案的时候我行我素,现在出事了,看谁还能护着你!你就一个人扛着这口黑锅,最好能把你压得永世不得翻身。
至于李达康?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心里暗道:呵呵,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丁义珍是他的副市长,说他的化身,是他力主提拔的干部,现在丁义珍出了这种事,程序不合规的抓捕引发了如此恶劣的后果,沙瑞金书记那边他都没法交代,还指望他来保你赵东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训完赵东来,祁同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一副。反正丁义珍不是他杀的,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撇得干干净净。
赵瑞龙虽然行事张扬,但在这种要命的事情上,应该不会蠢到留下什么把柄。毕竟,这种暗地里的勾当,赵瑞龙没少干,手脚向来干净。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转身准备离开省委大楼,回自己的住处。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短暂的平静。祁同伟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张峰”两个字,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左右扫视了一圈,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感应灯在头顶泛着冷白的光。他快步走到楼梯间,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快步到地下停车场,钻进自己的车里,反锁车门,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压得极低:“喂?”
“同伟,”电话那头的张峰声音同样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这几天我们通过刘生,见到了杜伯仲。那家伙狮子大开口,要价五千万,才肯把东西交出来。”
祁同伟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杜伯仲那条老毒蛇,最是贪婪狡诈,抓住了育良书记的把柄,怎么可能不趁机狠狠捞一笔?好在,杜伯仲还没有将那些照片和视频寄出去,现在花钱消灾,总比事情闹大、无法收场要好。
“给他!”祁同伟想也没想,语气斩钉截铁,“钱很快会打过去,你必须让刘生给我盯紧了,确保杜伯仲那边没有任何备份!三个硬盘,一个都不能少,必须完整地拿回来,当场销毁,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同伟,你放心,我们已经跟刘生交代清楚了,他会盯着杜伯仲销毁所有拷贝的。”张峰的声音传来,顿了顿,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吟,张峰似乎有些犹豫,吞吞吐吐地说道:“要不要……做掉他?以绝后患?”
祁同伟当然知道张峰的意思,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温和:“队长,不用。我们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些事情,我只是身份敏感,不方便亲自出面,只能找最信得过的你们帮忙。你们是我最可靠的兄弟,不是什么黑手套,明白吗?”他这番话,既安抚了张峰,又划清了界限,滴水不漏。
张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应了一声:“好,我明白了。”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祁同伟握着手机,靠在座椅上,深吸了一口气。好在,老师高育良的把柄总算是拿回来了,这颗定时炸弹暂时被拆除,让他松了一口气。
但他心里清楚,麻烦还远没有结束。
老师和吴惠芬之间离婚又结婚的事情,始终是个隐患,必须尽快彻底解决,不然迟早会被人抓住把柄,成为引爆一切的雷。还有那个由高小琴打理的基金,表面上是合规运作,暗地里却牵扯着太多利益输送,也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不过,他已经让高小琴着手处理了,希望能尽快平息下来。
思绪翻涌间,祁同伟发动汽车,径直朝着自己的住处驶去。
而此刻,在省委常委楼的办公室里,高育良正握着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与沙瑞金通话。他的语气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客观陈述着事情的经过:“沙书记,情况就是这样。丁义珍在抓捕过程中遭遇车祸身亡,现在舆论反响很大,下面的干部群众也议论纷纷。您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才妥当?”他巧妙地将这个棘手的难题,直接抛给了沙瑞金。
坐在考斯特中巴车里,正准备前往下一个调研点的沙瑞金,听完高育良的汇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丁义珍就这么没了?一个贪污的副市长,刚有线索就被人直接撞死在街头,这胆子也太大了!这不仅仅是恶性刑事案件,更像是对省委、对他这个新任省委书记的公然挑衅!这是要干什么?明目张胆地给他沙瑞金难看吗?
“这个李达康!”沙瑞金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无语,“最高检都还没有传下正式手续,他就擅自安排抓捕,程序上完全不合规!”
他心里其实能够理解李达康的做法,无非就是急于抓住丁义珍,想要在反腐工作中抢占主动权,挽回自己因为丁义珍贪污而受损的形象。
可问题是,他把事情办砸了!一个省管干部,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这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简直是给省委添乱!
电话那头的高育良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是啊,达康书记做事太激进了。而且这程序问题,确实不容忽视。丁义珍怎么说也是省管干部,抓捕这样的干部,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达康书记不顾程序,擅自行动,此风不可长啊!要是大家都学着他这样,以后省委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他不动声色地给李达康上着眼药,心里却在冷笑:还想搞什么“沙李配”?就李达康现在这个样子,看你沙瑞金还怎么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