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顿了顿,好像在回忆。
“他以前对妈妈很好。”
顾时晔的眼泪又涌出来。
他拼命忍着,可忍不住。
安澜看着他,歪了歪头:
“你是我爸爸吗?”
顾时晔点头。
点头。
拼命点头。
安澜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不想要你。”
她说。
顾时晔僵住了。
“你是个坏爸爸。”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可眼泪没掉下来。
“我只想要妈妈。”
顾时晔的喉咙像被人掐住。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安澜低下头,小手攥着衣角。
“妈妈从来不打我。”
“妈妈说我是她的宝贝。”
“妈妈……”
她说不下去了。
顾时晔把她抱进怀里。
这次安澜没有挣扎。
可她也没有回抱他。
只是静静地,让他抱着。
像抱一个陌生人。"